先前白霓怕白簌簌抢了自己的风，让她扬名，放消息说她一直都在青州伺候母族的亲戚。如今知白簌簌是卫韫玉学生的人，除了建陵侯府的几个人就寥寥无几。

她是贵妃娘娘，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住着那么漂亮的房……

像有一惊雷在耳边炸响，施贵妃缓缓清醒过来，里浪一般汹涌的情绪褪去，她慢慢坐回去，看着白簌簌的睛里期许、失落、悲伤的情绪缓缓过。

太妃的先生，会是谁？

难是……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声音也隐忍颤抖，沉默半晌，：“……卫先生便是和你一起，待了那么多年吗？”

幸福的语气。

她为什么能那般的无忧无虑？

“那他……那卫先生过得怎么样？听说他这么多年都是潜心著书，不问时政，抱负无施展，定然是伤的……”

白簌簌听着，琉璃似的眸里漾了些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白簌簌摇了摇，：“山里，和先生。”

施贵妃看了白簌簌许久，脸上苍白的微笑，着袖，似是漫不经意：“卫先生那般学富五车的君贤臣，你能得他的教诲，真是个有福气的。又生得一张如此漂亮的脸……”

许久，施贵妃才：“他……对你可好？”

“嗯。”白簌簌。

施贵妃的里都是凄凉，白簌簌看着，莫名也有难过，她，认真：“先生，喜簌簌。”

“没有，青州，也没有姑母。”她想了想，补充。

人们纷纷把施贵妃的首饰匣拿上来，施贵妃看着一脸满足，没有愁容的白簌簌，心里茫然起来，有些酸，有些胀，有些痛。

的模样，失笑：“听说你一直在青州伺候姑母，是个孝顺孩,在青州生活那么多年，都遇见了什么？”

“独居山，定然有诸多不便，他可有新衣？秋可有锦炭？可有人记挂他的安危，照料他的起居？”

那个人的称谓落耳里，联想到萧君山提示的话，施贵妃了袖，尖尖的指甲掐里，鲜红的血渗来。白簌簌能觉到，她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施贵妃的心绪不宁，话语也越来越急，旁边的老嬷嬷声喊了一句：“娘娘！”

她说着，神急切起来，像对意中人关切至极的少女，语速也急促：“可有人能诉说郁孤，排遣抱负？”

施贵妃想到卫韫玉，心里越发的酸，她了一气，把那些情愫压下心，：“来人，把这些面首饰都送给太妃，就当是本庆贺太妃与殿下新婚的心意吧。”

白霓编造的谎言，外人大多信以为真。

为什么要羡慕自己呢？

她能相伴卫韫玉多年，而自己

为什么……

她这一句话颇慈母的光辉，暗暗打听白簌簌的过去，不像是普通的寒暄，倒有些别有用心。

施贵妃沉默一会儿，：“倒真是，连我都嫉妒了。”

“先生给簌簌熬药，教簌簌念书，和簌簌住在一起……对簌簌很好。”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想到了涿光山的生活，认真而满足地：“簌簌，也喜先生。”

少女天真无忧，是被多年，才能养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