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为何？”

柳梓桐边笑，明眸中浮现清波，将病态都遮掩了。

无论如何，她切实对自己的亲姊起了杀心，先前又因自己的弱害得安儿中毒。

下她的确对其起了恨意，或许说，她先前早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如今这样也好。

这药效发作有半年之久，她本想着在将死之前再将香讨回，却不曾被她发现了。

柳梓桐在她揭开帕时便猜了一二，如今展现在前，倒是突然释然了。

“先前你……”

她不屑与人争，那是她明白自己争不过。

“为何？”柳梓桐似是听到笑话般，藏着恨意的看向她，“不过是想便了，哪里来的缘由。”

所有人皆以为她不喜，可那不过是她伪装来的大度。

思及此，她脱问：“即是恨我，又何必还要将香要回去？”

柳梓桐褪去鞋袜躺卧在榻上，轻笑了声，“是，如此倒不必再装了。”

桌案上的杯盏渐停，柳梓月抬手扣下，将其立好合起杯盖，归于原位。

望着如此模样的柳梓桐，柳梓月颇疑惑，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柳梓桐并未睁，既已被揭穿，她便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一副任其置的模样。

柳梓桐吐气艰难，轻笑：“罢了，是我痴心妄想。”

“装的？那这副病恹恹的样可也是装的？”

柳梓桐阖了阖，“妹妹不如让我一回。”

明明两人了同等的事，明明相差不过半香的功夫，她便要事事相让，将自己喜的东西拱手他人，她厌了。

她双手垂在一旁，合上睑，脱力地往后靠去，失笑：“你都知了……”

“舍不得？”

柳梓月转动杯盏的动作忽滞，手停在半空，令其在案几上打转。

柳梓桐走到榻前坐下，斜靠在床沿，“你既已知晓，又何必非要问个清楚？”

“可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如何？才这样肆无忌惮？”

她没想过后果，只是凭心去了。

她并无悔意，从幼时起，她便被爹娘告知凡事要让着弟妹。

柳梓桐打断她，“不过是装作关切罢了，你还真以为姊妹情？”

柳梓月眉间微拧，质问：“你就这般想叫我死？”

刚从祖母家离开那些时日，家中尚无钱财，好不容易上街买串糖葫芦，她却未能吃过一，只的望着。

还未等人作答，便听她又自言自语：“比我想的还要快些。”

柳梓桐倦了，脑袋昏沉，闻此吐气愈加缓慢，“妹妹以为我想什么？”

又向来肆意逍遥，真真叫人艳羡。

真叫人不甘。

“当真这么想？”

她这妹妹倒是活的自在，从不看他人，总是格的事。

柳梓桐手微抬，虚弱极

识得此？”

柳梓桐缓慢站起，走到妆匣旁取了帕，角蕴起意。

她合上，“我累了，妹妹自便。”

她掩咳了几声，双手无力地撑着案几，有濒临死亡的迹象。

柳梓月摸不透她的心思，向来矜重，何事都照规矩来，从不逾越半分，如今此事，定是恨她到极致。

她知晓自己的，算来活不过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