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齐幽幽的声音蓦地在后响起，吴平之整个人一怔，缓缓转过。大的惊骇席卷他的腔，豆大的汗珠从落，方才的镇静像是被打碎的镜月。

良齐里彻底黯了下去。

“吴大人，”良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此话何意？”

“他们竟然.......”良齐瞳孔微缩，“拥护小皇帝上位，也是因为这个吗？两朝帝师，内阁一品，如此的官位和权利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心了？”

吴平之抖着手指着他，“你.......你.......”

吴平之“哈哈”一笑，“良大人，你要记得，当年的九皇，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儿。连去寝拜见，都要走三步摔个跟，你若是先皇，你会在意这么个半大的孩跟你抢皇位吗？”

“良大人在说什么笑话？”吴平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向窗。月一照，他眸底竟然闪着微光，“权利，有谁能满足于手中权利？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一丁虚无缥缈的权利？你当了七品，就想要五品。了五品，就想要当一品。可当了一品之后呢？没人喜被人压着，大家都想人上人。望这东西，只会越涨越大，永无止境。为了心中的望，填去多少人命，都永远不会停止。”

“吴大人是想问，我怎么会知么？”良齐站起，慢慢走向他，“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呵，”吴平之凄然一笑，固执地喝完杯中酒，“你以为周璁想方设法除掉徐巍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玩儿吗？”

“包括当年死去的太和其余几位皇么？”

吴平之继续说，“后来，三皇、五皇相继殒归天，薛府覆灭，太急火攻心，也没有持多长时间便也去了。自此，整个朝堂变成了杨慎的天下。百官有近乎半数臣服于他，先皇过问朝政之事也越来越少。杨慎一手将周璁提上来，填补了薛廉的空位，当上了内阁首辅。他们利用各手段，将不听话的官员全陷害，放的放，斩首的斩首，一时间朝中血成河，来了一次大洗牌。”

良齐声音冷的骇人，“可当时杨慎不也拥护九皇吗？为何先皇没有任何措施？”

“十几年过去了，他们控制了文官，甚至还收拢了两位异军侯的兵权。说是半个大庆的皇帝都不会过，可大臣终归是大臣，纵使权利再大，也无法蛟龙海，褪了那张蛟化成真龙。”

说完，他执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手臂却在当空中被人生生扣住了。

他们训练有素,领人浑包裹着黑衣,五官掩在黑暗里,只一双冒着光的。

所以到最后，薛府覆灭，推波助澜的，不只有我，还有那位在上的天。”

☆、当年

一行人驾轻

“有什么不可能？”吴平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四境兵权，周璁已经取其二，还剩一位跟他穿一条的张衍，和站在对立面的徐巍。张衍不必担心，需要担心的只有徐巍。当然了，若是除掉了徐巍，只剩张衍自己孤掌难鸣，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黑夜漫漫,在天牢里张迭起之时，有一队人骑着大,悄无声息地了长安城。

良齐一愣，“你的意思是......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