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更无权让那么多将士为了我送死。”许攸声音大了一些，掷地有声，“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将士可以为国捐躯，却不应该为了某一个人献。他们为你战为你死，并不是为你个人，而是为了东方域。”

接着，许攸就见原本怔愣着的顾闻景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是开怀而畅快的笑。

顾闻景听到这个问题，觉得简直荒谬，竟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想太多。”

“行，我会带上药的。”顾闻景顿了顿，神认真起来，“但我觉得，我们应当都能活着回来。”

有了曾经清冷面孔作对比，他的笑便显得尤为灿烂好看，极其动人心弦。一瞬间，许攸觉得自己平静无波的心湖被骤然投了一粒小石，泛起了涟漪。

他们心知肚明，荒山里的那些话只是博弈，当不得真。

她正疑惑，却见顾闻景笑着转过，眸光闪闪地望着她。

她又这样叫他，过于亲密，他有不适，但又觉得有些受用。他依旧背对着她，嗯了一声，接着，他就听见女人轻快——

“我们已经离开太久，是时候回家了！”

在队伍最前方，是数十只飞虹雀，上面各方将领已就位，最中间的飞虹雀背上无人，正等着鼓舞士气的主人。

他神如常，只微压了一分，迎着光迈营帐，却听后传来女人偏却定的声音，“那你也得带上我那粒。”

顾闻景猛地怔了一下，缓缓扭看她，神微有波动，也多了些探究的意味。她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在和平安稳的日里，她跟多数女人一样，气闹，还有些奇怪的小。但面临大局时，她的沉稳冷静叫他有些意外，同时也让他刮目相看，像是会发光一样，叫他不自觉想多看一。

*

“顾闻景！”

“不必，我会吩咐他们，全力带你回来。”

只是最简单最质朴的一句话，“回家”两个字，就足以让经百战的七尺将士们血

许攸有些懵，顾闻景这清冷的人，估计复位成功，登基当日都不会这般畅快大笑吧？

他形一顿，一手撩着营帐垂帘，僵在了那里，神有一闪而过的动容。

顾闻景没停，声音依旧平静，“我不愿再次沦为阶下囚，如果不幸被俘，你就立刻破。”

“是么？”许攸已走到他边，侧看他，“既然不喜我，那你为什么替自己想好了死路，却要别人全力送我回来？”

“你是不是真的喜我？”

他迎着光，笑得眉目弯弯，清冷的廓都染上了一层温的灿烂。

申时已至，数千登云驮着东方域的将士正装待发。

长的倒影，心里有，第一叫了他的名字，“为什么带着那个？”

顾闻景携着许攸，站在千军万前，周气势辐散而，声音传至每个将士耳边——

许攸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放了语气，故意轻快：“别忘了带上我的那粒，你不想当阶下囚，我也不想。”

顾闻景敛了笑，垂眸，“我无权让你送死。”

“在国家和战争面前，我个人的价值微乎其微，不应当牺牲那么多将士来护我周全。你应当是理智的，以大局为重的少主。战场就是这样残酷，不是么？”

这是压力太大，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