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孙女在地上跌了一跤，仍然小心翼翼过来搀扶。

黑底金字的牌匾，仁和堂三个字沉稳端立，韵味十足。

“去！”

王老婆一个掌盖下去，连带自个儿摔坐在地上。

“我四百十六分。”

“泼妇家的贱丫多少分？”

幼时神婆说她没有生儿的命，她不信。谁知大半辈的颠沛离，肚里果真一连爬四个女儿，饿死两个病死一个。剩下那个唯唯诺诺的丫嫁到隔村里，也是个生不儿的灾星。

“隔村的，找我抓蜻蜓的，我正等你回来一起去呢。”

王老婆一时兴起地问：“你多少分？”

“说错一个字我你的手心。”

“你说啥？？”

光衣服张开，下地煮饭活洗衣服，谁你中还是大学。”

“没用的败家玩意儿！”

目光狠厉。

仁和堂。

王君傻了一下，旋即一跟了起来。

余下王老婆一脸歹毒的笑。

上回王老婆坑害村里闺女的事闹大之后，王君妈把王老婆当成洪猛兽避着，不许女儿到村另一玩。

阿汀睛又看了一次。

“要抓蜻蜓吗？”

“五……”

“宋婷婷多少分？”

是她最最熟悉的装潢和味，是她生长十五年的中药堂。

“五十几分？”

气吁吁。

“山上也有蜻蜓啊，还有鱼有蝌蚪。”

阿汀稍稍犹豫：“那山……”

“她四百分。”

她看着门边面生的、不知所措的小姑娘，有儿好奇：“你是谁呀？”

小姑娘惊慌的，踩着小步跑了。

王老婆一拳打向僵冷的膝盖，朝小孙女叫：“你回村给那老瘸传个话。就说，要是他还有念想，今晚来村门槐树下找我。”

阿汀在新开的店面前站了好一会儿，胳膊还提着一篮的菜，立掉跑回村里。回到自家小院里，突然现在王君面前说：“我们上山吧！”

放望去一排排木制的小屉，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中草药味，微苦。

还有这小孙女半脸胎记，众人费尽心思，多夸一句‘功课好’。现在竟然连功课也输了？

灿烂的笑容与一黄牙瞬间收敛，王老婆狠狠推了一把小外孙女。

答应得太快，阿汀反而有冷静了。

王老婆记得阿汀不是读书料。

王老婆浑不在意地扫她一：“丑成这样，也就能读书。”

怯生生的，声音好歹大了。

王君认识王老婆的外孙女，不过鲜少来往。

被老村长罚跪，被过路的大人小孩笑话，红娘拉红线的生意也被搅黄了。她在这儿受苦受难，林雪母女竟在风风光光摆酒席？

小孙女咬：“大屋的厨跑掉了，外面是宋家小屋的酒席。”

*

活泼欣的语气，黑黑亮亮的一双睛，脸上还泛着薄红。

今天自己爸妈前脚门，这胎记丫后脚搁门站着，支支吾吾地邀她去隔村抓蜻蜓

“五百……三十六分。”

“好哇！”

“那贱货有五百分，你四百分？”

王君一面摇着蒲扇，一面把脑袋钻到床底下去找拖鞋。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