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的声音温醇，“只是问问，以许先生的状况，越尽早治疗越好，如果决定要治疗的话，看看你什么时候带他过来。”

他飞快地抬手去拿，指尖到半空，略略地一顿。

果不其然，阿妈说：“他在厨房里呢，怎么了？”

发现上面阐述的“设计”类别和自己的专业不同，她大学里学的是件，用作人场景修图，三维模型，而这里的“设计”是指产品设计，她没有学过，但是充满兴趣，可以试试。

直到有人经过，她微微一动，医生还在耐心地等着，她答：“那就周末。”

细小的电声里透着说笑，还是兰城本地的音，市井般的闹嘈杂，应该是在饭馆。

人事经理带她的职，发放实习生牌，然后去设计，再面对一群陌生的年轻人，第一天来，人生地不熟，只总监跟她说了些话，给她发派新手任务，修改一款科技产品图。

这下真的惊呆了。

他就说:“那就先职，学习几天。”

“是什么事了吗？”

突然提到阿年，她有发怔，又隐隐地闷，密的长睫垂覆着，想起他郁的神，抿成直直的线，倔的却显得可怜。

这是一次他挂她电话，明摆着不想理她，苏南沫简直想冲过去，再想想，现在有工作了，不可能第一天就请假，她缓了缓，低：“没事，阿妈，你先让他接电话。”

其实阿妈已经了厨房，污迹斑斑的墙，油烟机轰隆隆地作响，第二个灶台位前，穿黑的卫衣，颀长又俊，袖照常挽在肘间，饶是阿妈都暗叹他长得真好，又白，可他一离开小沫，神情漠然的，一直覆着淡淡的霾。

苏南沫便起来，因为办公桌很宽，为了不妨碍到他，把文件轻放到他手边稍远的位置，拘束的低声：“我想试试。”

察觉有人在接近，他转过脸，当看到阿妈在打电话，眸中刷地亮起一期盼，的，连炒菜都停止了。

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样。

他眉心松展：“怎么了？”

豆浆，那助理只站了片刻便走，陆邱拿起一本文件，绕过办公桌：“这是公司最近在办的比赛，关于设计的，看你有没有兴趣。”

“好的。”

从没有挂过她电话的人，现在居然敢关机！

她连忙接过文件，豆浆里红枣的味醇厚，舍不得放下，一边抿豆浆一边看。

她在走廊里往前走了几步，给阿年拨电话，“嘟嘟”的声，响了几下后便被挂断，提示说该用在忙音中，她疑惑地再拨了一遍，耳边却传来一段国语英语替的关机提示。

没想到是心理医生打来的，苏南沫放下鼠标，到外面的走廊上接听，医生问：“苏小，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陆邱已经回到原位，正翻看着什么，还是那副冷漠的样，眉拢着淡褶，她在想该怎么开，陡然撞上他的目光。

她怒气冲冲地给阿妈打电话，倒很快接通，传温柔的唤:“小沫啊……”她打断的叫:“阿妈！”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阿年在哪！？”

阿妈微微一笑：“是小沫打来的。”将手机递上前。

正在改，手机忽的震动。

盯着手机屏幕，他眸里的光闪烁着，变化明暗，行压制住自己将手放下，低着睫继续炒菜，平静的冷声说:“我不接。”油烟腾起，随着铲翻动锅中的豆腐速度加快，腾起白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