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空镜归类完毕，鼠标缓慢地盘旋到那个带有「季清尧」姓名的文件夹再又顿住。上下徘徊一圈后，秦桓终于犹豫着双击开。

「结合这些天我对你本人的观察，说实话，我有一丝怀疑，我觉不到你在以季清尧这个人的份去知情，你日常所的功课确实是你表演方法的重要组成分，却或者也成了你本人逃避情的理由。」

「不，这不是方法的问题。」

「是吗？」屏幕上的季清尧淡笑着，略微上提的鼓鼓的脸颊令如今这个格外有距离的他显一丝难得的俏，「这只是一方法而已，也不是很特殊，我也见过圈里其他一些前辈在使用。」

秦桓面上还是笑着，语气却是不无严肃，那将心比心嘛，别人怀疑你专业准你什么心情？女导演就活该被质疑？傻冒。

或许是由于季清尧的态度，又或许尹秋贺本就有意引导，逐渐地，采访中的提问开始显一丝犀利。

他迫自己调整呼，又再阖上双努力试着平复心，一秒，两秒，三秒，他相信自己可以克服泛来的密密麻麻的疼，为了这份项目的工作能得以继续。

-

而季清尧面对采访问题时的疏离更是这其中最大最违和的问题。

待到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微信了老乔确认了海的尹导还没回来，便也不急着开会事宜，脆悠闲下来将统筹给到的前几日的素材自己的思路慢慢整理。

他所住的这一层正巧没有房，好赖都不会在酒店走廊一脸懵地直接撞上那个谁。

星福利呢？

这些年来他从来知却也从来努力欺瞒住自己的那以为名的东西是那颗手掌上错落斑驳的掌纹，他被掌控又被折磨，却无法单凭理智令一切麻木。

旋即凭借职业习惯观察到场景造型与采访线索某意义上，秦桓能理解老乔所持有的疑惑。

也为了能难得地奢侈地看一现在这个真实的季清尧。

临海的酒店房间多少带气，秦桓先是将房门敞开通了通风驱散些霉味儿，又顺带冲了个澡靠床上眯了会儿。

季清尧的落座和开机后的简单寒暄已在秦桓自我挣扎的这几秒行完毕，他瘦了，秦桓能观察得来。

随手将剩下一小截儿烟尾掷垃圾箱，秦桓扯了扯将肩膀压红印的背包肩带，成了成了，去办住去了，电脑沉死我了都。

秦桓住的时候特意装个难得的笑脸多问了前台小一句酒店布局，好歹是个眉清秀的帅哥在用笑容营业，小姑娘没来回几句便也心甘情愿地被了话。

如果说时的齐刘海能维持住类似他大学时候的幼态，那此时此刻的季清尧无疑让秦桓清晰地受到他的成长与成熟。

因为，无论是酒店会客室的场景，还是季清尧那和他如今颇显成熟的妆造相应和的黑西装，都太过于官方和冷了。又哪有O想要的生活风格以及人文关怀的气质？

「你曾说过，你在生活中会用一名专业演员的份来知情和记录情，再用到下一次的拍摄环节中，这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行吧，还算幸运的。

「因为我自己确实不觉得情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季清尧的目光清澈坦诚，倒显得始终纠结于这个问题的尹秋贺执念过似的。

嘿你这嘴毒的劲儿怎么总对着自己人呢老秦，不仗义哈

「它也只会带来一些庸人自扰罢了。」

他看到他脸廓挣脱了婴儿的影而更显清晰分明，凤上方略微上挑的眉妆则为他更多地刻画成年男的锋利与冷然。

你可闭嘴吧你。都住码边上了，多吃新鲜海鲜，少嚼那些臭鱼烂虾。秦桓伸手弹一记老乔耳朵，免得嘴臭！

而更多的还是气质，那油然而生的与其他人隔绝的气息仿佛比学生时代的他更烈了。

熟悉的面孔再一次现在屏幕里时，秦桓的心脏像骤然被无形的手掌揪住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