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能见招拆招。聿琤神平静的答：「回父皇，聿琤……知。」

聿琤一气，遂将梅穆查案弹劾藺文鈺的过往和盘托。

覆覆瞧了两三回，儘我平时不问朝政，但既然这么一个孝女犯险前来告这御状，我说什么也要帮上这个忙。」言谈之间，对于藺湘君的激赏是毫无保留。

「百姓风评如何？」

「朕没说要办你，你别穷张。」

聿琤登时睁大了，喃喃自语：「梅穆送来的公文上只言免去藺文鈺的官职，可没说拿他治罪……」

皇后把她的细语听得分明，「琤儿不知吧？」聿琤转向她，她才抿起说：「那藺文鈺，知免官的当日，便在自个儿的官舍书斋里，上吊自尽了。」

「藺文鈺的死，直是给你一记当喝；当官的，选德要比才更优先。」皇后慈的拂去她的泪，「办事的权柄在琤儿手里，今后要怎么，你慢慢想，不急于一时。」

皇帝边听边摇，「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你说的对，家风清廉确实算不了什么；只可惜这回免官，却让一个有能清官被得走上绝路，朕惋惜。」

「他、他……」聿琤心底不由叫苦，犹豫是该把过错全推到他上，撇得一乾二净，还是继续在两老面前为她所挑拣的如意郎君言。

「藺文鈺以死明志，乃因聿琤一时不察，导致我大煌痛失良臣。」她脸一白，登时跪了下来，「聿琤有错，任凭父皇、母后置，我……绝无怨言！」

「哎！」皇帝一手抚额，略心烦的扬手。「起来、起来吧！」

聿琤咬牙关，好一会儿才吐话来，「受百姓，时人常以『藺青天』称之……」

聿琤眶泛泪，「这……可是我……」她收回视线，却是给皇后揽在怀里。「母后？」

皇后浅浅的摇，上前把女儿给搀扶起来。「琤儿言重了，此回的错，真要计较起来，还得算在那梅家小上！」她锐眸往侧一瞪，好似那梅穆就在前。

皇帝叹了一声，「你就这么允了，不闻不问？」

「听见娘说得没有？」皇帝也起来到母女跟前，「你们两个…

「琤儿。」皇后忽地开了，她纤细躯狠狠一震，左掌给一方温覆盖住，「你就实话实说，不用顾忌。」

「看样你都清楚。」皇帝饮了一茶，望向聿琤的神情没有责备，反而是带着几分同情的。「梅穆怎么跟你说的？」

聿琤皱着一张脸，只能辩解，「这……御史台与咱吏……论情论理，聿琤是不该多加手。」

聿琤这回当真是指骨发冷，全如遭雷殛。

「就因为如此，藺文鈺的长女藺湘君这回才亲自写了状纸，一路从家乡查案至京城，上告御状。」皇后语调虽轻，却字字鏗鏘。「藺文鈺一家三代为官，先祖曾举孝廉仕。果然藺文鈺的女儿也不虎……」此话听在聿琤耳里，净是说不的刺耳；只因她执掌吏以来，便主张唯才是用，力行科考，可错判藺文鈺一案，却恰恰赏了她一记响亮亮的掌！

「嗯……既然聿琤也在这儿，朕可要问，梅穆弹劾藺文鈺一事，你事先可知情？」

「朕明白御史台不归你。但就因为你在吏，对于百官政绩如何、如何举仕，是否家世清廉、歷代为官者皆有纪录；藺文鈺任譙县令五载以来，可有不法情事？」

「回父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