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笑了，双手终于搭上聿珏的，聿珏难掩心疼地跪在她边，喃喃说：「够了！朕明白你一片赤诚，你没必要到这样的地步；这样就够了，剩下的就让朕来完成……」

她不想让湘君委屈……然而这样的想法却是了一个得以名正言顺目无主君、藐视一切的权臣……一个与她有理不完、不尽的情丝的权臣！

「可你都是为了我才这么的不是吗！全都是为了我……包括你现在要的这些……」

「而咱们又有这层秘而不宣的关係，你对我是百般礼遇！」湘君敞臂将聿珏搂在怀里，「你等于是给了我一手将凤凰牢牢掐在手里的机会……如今当朝虽然还没有这样的声音传，但只要我越是敢，越是嚣张跋扈，而你又迟迟未肯办我，你以为别人会怎么说你！」

斩后奏之权？此十数人藐视圣顏虽是藉，实则贪赃枉法、买卖官爵等情事早已行之有年，卑职已得确切证据才手抓人，陛下想必也都看见了，不知您如此大发雷霆，是何缘故？」湘君反而着，昂首顾盼着聿珏。

已经没有回路了。

「可你也未免得太绝了！你信不信明儿个早晨肯定有朝臣要向朕说你的不是，甚至还可能把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挖来……」

而为了让聿珏能对自己狠下心来，湘君刻意与她拉开了距离。

「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真！」

她登基的那一刻在裁撤后，散尽嬪妃的时候，本有这么一个让湘君安然脱的机会，只是念在湘君如此劳苦功，为了寻回她而尽心尽力，甚至不惜牺牲名声也要造对她有利的局面，她便不可能将湘君从目前这至无上的官位拉下来。

那日在御书房里的

「陛下正忙着笼络群臣，每日奔波劳累，卑职不希望让您还为此等小事而费心……况且，说白了，罪证确凿之下，付给御史台发落也只是拖延时间，好让这些人有机会勾结朋党罢了。」然后便是无止尽的说情、拖延时间，让在背后控的那隻黑手有一展拳脚的机会。

湘君连眉也不皱一下，「那就让他们这么吧。」

「湘君……」

她一番带刺的笑语就像迎面泼了聿珏一盆冷，「你说什么？」

「湘君！」聿珏颤着手起，对她不住，「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说叫我千万别手下留情……」

「你……你可以知会朕一声！」

湘君就是知这一，所以将计就计，下定决心在背地里把这些暗无天日的脏活全都替她尽，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她只需要把这些人通通赶朝廷——连同湘君一併除去就行了！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谷将军要当个明君的，既是如此，该办的你就得办，不那个人究竟是你没见过的官，还是曾经躺在你边的枕边人……没有什么比办自己边的人更有说服力了，不是吗？」

「陛下难还没发觉？一山不容二虎。」湘君温柔搭上她肩膀，彷彿恢復人之间的亲暱似的揩去她角的泪，然而说的话却是绵里针，刺得聿珏浑不对劲。「放当朝，梅孟晁遭罢官之后，不是諫议大夫也好，还是您刚成立的枢密院，甚至是领有战功的国舅爷……无人权力能与您匹敌，除了我这个御前带刀统领！」

「无论亲信与否，陛下全都只凭証据决断，不偏不倚，公正无私，这纔是黎民百姓之福，纔是有志之士所嚮往的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