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心里打了个突，忙低要跪下。他却先调开目光，去看戚北落，视线在岑清秋上转了圈，最后回到顾慈这，笑：“你便是这臭小每日都要念上八百遍的顾慈？”

可岑清秋比他还沉得住气，吃完了金酥，又慢条斯理地去吃醉蟹。纤纤十指在蟹壳上翻飞，才染的丹蔻衬着蟹越发诱人。

自己都来这么久了，换成别妃嫔，这会早就命人添好碗筷，让首席，笑盈盈地侍奉他过去，只有她……

宣和帝不自觉咽了咽，收回目光，又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先开：“皇后，朕来了，你还不来接驾？”

那厢岑清秋剥蟹的手一顿，仰面，终于拿正看过来，怪气地笑：“陛下瞧柔弱的女都不错，臣妾瞧着，还差十万八千里。”

戚北落抵咳嗽一声，颊边闪过一抹红，偏假装看窗外风景。

“那就请陛下赶走吧，臣妾还要招待客人，别叫人家等急了，不兴。”说完，岑清秋又继续埋苦吃。

“人瞧着不错。”宣和帝。

这场面他们早已司空见惯，帝后两人素来一见面就掐，可从没真掐个好歹来。每次都是皇帝输，但他也从没急过，回自己窝里憋屈几日，再气势汹汹地杀回来，然后又被怼得找不着北。

他抬抬手，余光瞥见屋里唯一一个旁若无人地坐在凳上，吃得津津有味的人，面一沉，又觑了桌上的筷箸。

一片整齐的问安声中，宣和帝缓步内，神情平静柔和，气韵清雅，濯濯如柳，同皇后的雍容华贵截然相反，并无帝王架势，仿佛就只是个寻常大家弟。

底下又是一阵窃笑。

底下人暗笑，竟一也不害怕。

“……路过完了。”

岑清秋只轻轻蹙了下眉，坐在凳上并没起来，夹了个金酥，拨了些丁香淋脍在自己碗里，悠哉地吃。

这话指桑骂槐，明里在说顾慈，暗地里指的却是凤里的那位，酸味甚，满屋的人都闻见了。

“都起来吧。”

不知不觉，手又被握住，了，她抬眸，戚北落笑着朝她抬抬下。她诧异地循着望去，心蹦了蹦。

宣和帝些些抬起下，盯着岑清秋的，倨傲：“朕觉着就是不错。刚

顾慈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着帕，尴尬笑笑，侧眸怨怼地剜了戚北落。

顾慈无语，今日这情形，怎么瞧着比上次宴还麻烦？

“哦。那陛下路过完了吗？”

宣和帝倔脾气上来了，黑着脸，负手在背，就站在那，八风不动，跟她杠上了。

倒是客人顾慈抖了抖，她还真不急，更没胆在皇帝面前着急……抬眸，宣和帝睛正好转过来，神里带着怒，像是在说“你多事了”。

“哦。”陈清秋终于肯抬瞧他，吃一蟹，还是不动弹，“陛下是来看臣妾的？”

的皇帝，怎么这时候突然来了？屋内人皆是一愣，忙去迎驾。

顾慈暗暗吃惊，询问地望向戚北落。他只捺了下嘴角，并无太大反应，显然已经很习惯了。

顾慈低绞着帕，全的血都冲到脑袋上。别因着这八竿打不着的事，真把亲事搅黄了呀……

宣和帝睨她一，有些不愿承认，“朕只是刚好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