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槐，我是看清现实了，我在唱戏这件事上是不成了，但你不一样。”周青蓉忽然抓住盛慕槐的手，目光灼灼：“你是个天才，你唱的本就比我们那个破烂老师要好。这次巡演李校长和范校长都会到场，你要抓住机会登台。有传闻说范校长想在学校里收一个徒弟，所以俞雁才会那么上心去表现，你这次只要能在范校长面前演唱一次，就一定能抓住她的心，说不定范校长就把你给收了！我看到时候俞雁还怎么得意。”

盛慕槐将写得满满两页整的信纸小心叠起来，放了信封，这才安稳躺上床睡觉。

说：“我说过了等到你来，你没来我才不走呢。”

周青蓉也许是饿了，连勺都不要，抓起碗唏哩呼噜地开始喝粥，最后把脸整个儿埋粥碗里，带着恶狠狠又自暴自弃地发模样。

“饿了吧，我带你去堂吃宵夜。”她拉着周青蓉往堂走。

“俞雁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其实范校长本看不上她，不然早就收她当徒弟了，怎么等得到今天！”周青蓉抓起一串心，将它们全到了嘴里。

展信佳！

敬礼

堂会卖一些串儿、油饼、稀饭之类的宵夜给练完晚功的学生，这是要收费的。

其实这些天她也累的，这次巡演的不仅有在校的学生，每场还会请一位在首都戏校毕业的名家。她每场戏开场前都忙得脱不开，等主角登台以后，

“俞雁选的那个B角唱的不是一烂，就因为家里有钱，才当上了B角。”周青蓉冷笑，“槐槐，只要让柳宝珍上场，她肯定状况，到时候你不要客气，学生里能唱整本白蛇传的也就只有你了。”

首都所有戏院里我最喜吉祥戏院，虽然设施都很陈旧了，却有时光凝聚的觉。梅老板曾经在这里演过很多回，在后台帮忙的时候，闭上睛，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锣鼓开场的声音。您一定来过吉祥戏院，也一定在戏院里演过吧？

周青蓉这才停下，用手抹了抹脸和鼻尖上沾得玉米碴：“没什么，我没事。”

对了，我现在是个后台打杂的，帮学校三十年巡演义工呢。衣箱师傅说我聪明，程、角儿的穿、叠戏服都只教一遍就记住了，要不是我是个戏校的学生，他们都想把我留下来当徒弟了。我觉得在后台帮忙的收获很大，打杂不是只为了打杂，还让我更了解了戏曲的方方面面，对人的学欣赏也有了提……

……

“爷爷：

盛慕槐”

祝您健康，万事顺意！

好了爷爷，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听说天津的观众都特别严格，连谭富英老前辈都曾经因为嘎调没唱上去被喝倒彩扔，我们都可张了。

此致，

***

不知您最近怎么样，凤山的一切都还好吧？请您代我问候凤山所有人，告诉他们我很想念他们。我现在在被窝里跟您写信呢。我们已经结束了在首都的巡演，明天就要前往天津了。

“可我只是去打杂的。”盛慕槐说。

“你什么啊。”盛慕槐抓住周青蓉的手，制止了她。

十月二十日，盛慕槐在被窝里举着手电筒写信：

盛慕槐把两串烤心，两串烤韭菜，和两碗玉米碴粥端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