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呢？”

冯保却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肚量，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把拱摁死，所以，他本能地觉着张居正是知什么，但却恐怕还在找证据。所以，将张居正的建议掰碎了分析，他便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拱是写了什么。照他的本意，恨不得立刻派人把拱的家里查抄一遍，可如今他当了司礼监掌印太监五年，就算睚眦必报，也都藏在暗中，知拱就算写了什么，要发挥作用，还得朝中有人。因此，怎么挖那个人，就成了他迫在眉睫的问题。

不过还好，他没有指名姓说汪孚林的名字，对于王篆的任命也能够用纯粹的错愕来搪过去，大不了他接下来便修养，个老实的应声虫！

论怎么腹诽冯保怎么派了这么个人过来，张四维却也已经来不及后悔。他立时照张居正的意思将那几票拟起草完毕，匆匆整理了其他奏疏和票拟给了那内监，看着人笑眯眯地和那中书舍人一了直房，这才跌坐了下来，心里不由得反省连日心俱疲，以至于竟然在人前了破绽。

要说张居正痛恨拱吧，却还劝他说是拱久病在床，若真的死了，就不要计较过去恩怨，追赠拱一个官职，然后给其嗣一个恩荫，帮其印遗作，这也算是胜利者的大度。可要说张居正不恨拱……派人还看着这么一个绝对没机会起复，且垂垂老矣就只剩下一气的家伙什么？

当张宏踏这公厅的时候，便发现冯保正在那发呆的一幕。他是在外人低声通报了两三趟，里却没反应时，生怕事而来的。见冯保只是发呆，他不得不连连咳嗽了两声，见冯保终于回魂，他方才笑着提到了潞王之事。

好在，他仔仔细细梳理了拱的关系圈，最终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张四维上！

“那是自然，若真的恭顺，又岂会想着剪除谭纶羽翼，帮着他的舅舅王崇古谋算兵尚书的位？”冯保嗤笑一声，又问了那内监一些在张四维那里观察到的一些细节，等到人退下之后，他便忍不住细细沉，张居正让人密切注意，拱那里都有些什么人，这到底是暗指什么意思。

“他先前主动先提了是否要请科留首辅，听我提到已经有十三人上书，这才大吃一惊。前后两次吃惊，我也吃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因为我呆在直房，他看上去似乎颇为张，到后来才忘了我在。”说到这里，那内监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却一下压低了许多，“我觉着，张阁老好像并不是如同他看上去对首辅大人这么恭顺。”

冯保都几乎快把这一茬给忘记了，此时张宏一提起，他登时疼万分，老半晌才苦着脸说：“容斋兄，你也知，张太岳夺情的事情正在节骨上，我离不开。东厂锦衣卫随你调用人手，了事我们一同担，但陪同的事情

司礼监公厅，当那内监门之后，却吩咐后的小宦官先把奏疏和票拟放在一旁的案上，等人垂手退下，他才上前双膝跪下磕了个：“老祖宗，我依着吩咐去了张阁老那儿，把科留首辅的消息告诉了他之后，便在他直房等着奏疏和票拟。后来去首辅大人那儿的中书舍人回来，除了几条人事任命之外，尚有起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篆为刑右侍郎这一条，我看张阁老吃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