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形之下，其他的试御史就表现各不相同。有人看似奋笔疾书把握满满，却在答卷上炫文笔，答得不对嘴；有人咬着笔杆在那神游天外；更有人在这绝对称不上的天气里，额大汗……他就不懂了，分明早就知下是决定人生命运的试御史小考，既然连乡试、会试、殿试这鬼考试日程都已经过来了，怎么会在这小考中应付得如此吃力？只要真正用

就这样两三圈转下来，他已经心里有数。要说因为别的都是老人带新人，唯有他这里最倒霉，完完全全都是自己一手带的，最初是累了，但有一好，那就是他说一不二，布置下去的三十卷大明律，以及从刑大理寺顺来的各判例，五个试御史三天两要接受考问，故而在他建立起绝对的权威之后，他们自然不敢奉违，说什么什么。下这一份卷，他一扫去便觉得很有把握，看过五人答题状况后，那就更加不觉得有问题了。

习以为常的他之所以会发这样的慨，是因为又看到了一大群上早班的官员中，夹杂着自己下辖那几个监察御史的影。几个人里，王继光家境小康，王学曾家中是地主，却已经败落，汪言臣贫寒，顾云程来自常熟有名的书香门第，朝则是太原有名的豪富，相貌英俊沉默寡言。而这帮人在如今早却早晚寒凉的天气里，有人裹着裘，有人披着大氅，也有人的官服已经有些掉，还有人在外裹着有补丁的大袄，在寒风中却依旧直脊背。

今天，便是这些人参加都察院小考的日。

而即便是吏的大考，参照的也是都察院小考的成绩，然后照由来已久的各标准，定上中下三等。上中两等则可以留在都察院，转为正式的监察御史，而下等就要被退回吏重新选官。说归这么说，一旦摊到下等，日后就惨了，这御史试用期的考较都要到下等，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十有八九可能被选到犄角旮旯去担任县令，又或者甚至是被发到哪里担任府学教授。总而言之，前途一片灰暗。故而小考之中，一大群试御史无不拿了浑解数。

而汪孚林上次监临广东乡试，那是在小楼里呆足了那么多天，本没有下场巡视，说是考官之一，却和下截然不同。而和他搭档的另一位副主考四十来岁，长了一副不怒自威的御史脸，却没有四走动，而是如同镇场的神佛一样，在居中位上陈炌的下首一坐，竟是打算就这么直接耗上两个时辰。和对方相比，汪孚林却是随转，可那五个隶属于自己下辖的试御史，他只是间或瞟一，反而对其他人关注颇多。

第八二九章考考考，分分分！

大考在吏，小考在都察院。

实是把清廉的人往死路上，因为官常常得倒贴钱！

这一日都察院的小考，上午包括律例和判例在内的理刑类考，下午则是由掌御史掌握的个人考评，这是要最终呈吏的。前者是整整两个时辰的书面考，左都御史陈炌亲自坐镇作为主考官，又选了两个掌御史作为副主考，总共试御史也只二十，每人一张桌一张椅，虽说不用像科场那样抄检，可三个考官盯二十个考生，哪里还可能作弊？更不要说，陈炌也许会老昏，陈炌选来的汪孚林却从来都是一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