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何？”

“总不会是我？”

“求我什么？娶你为妻？唐慕之，真不知是什么样的自信，给了你说这话的勇气？”

“殿下就不问问，家里属意的我的夫婿人选是谁吗？”

这些话，

万事于他似空无。

燕绥看了唐慕之一。

燕绥意味不明地笑一声。

“……那我可以上书陛下，求为侧妃，让文臻正妃！”

“恭喜。”

“殿下！我派人打听过了，只要你娶了我，文臻就可为你的侧妃，你就能娶到她了！”

唐慕之给这虚空一指着，一步也不敢前，立在原地，退后一步，又一步，忽然：“殿下，家里准备给我找一门亲事。”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和娘娘，都不会同意文臻为你妻，虽然我不知是为什么，但是我知就是这样的！”

却又为何愿意为一人白对天下？

她变了。

“为什么不能是您？”

“我的婚事，要别人同意甚？”

“就知你会这么说。”

“殿下，我不想嫁别人！”

燕绥没有表情。

“殿下！文臻很可能稍后也会被派往湖州主持事务，如果我被迫嫁往湖州，你不怕我因恨报复她吗！”

“与我何？”

“但是，唐家还是了解殿下的，我父亲和我说，如果殿下决拒绝这门亲事，也要把我尽快嫁去。大抵是我这两年的所有事，都让家族不满，他们要我修心养，说我不适合再效力唐家，这备选的亲事，是湖州别驾的儿，据说年轻有为，才貌双全。”

“与你何？”

真要空无也罢了，人人都得不着，也叫公平。

“能。但是不可能。你们唐家但凡有一自知之明，就不该把主意打到我上。”燕绥尾弧度微微飘展，因此稍稍斜看人的时候极漂亮，湛然的眸自尾孤光收束，星河转，至令人心一窒。

唐慕之一咬牙。

“殿下，那位湖州别驾的公，传说中很有些问题……”

“难不成你还想和我要贺礼？”

唐慕之这些年被刀了免疫力，听而不闻地：“我父亲已经向陛下上了折，请求和殿下联姻。”

“殿下，我……我今天来，本来想为你杀了南齐总督，再和你谈。但你不让我杀，那么我只能……求你。”

唐慕之绝望地闭了闭睛。

但着他的语气和言语，窒息就变成了刀。

“殿下，娶我意味着什么你该知！你现今还陷于通敌卖国的嫌疑中，陛下虽然重你也抵不过满朝攻讦压力，更不要说在这样的指控之下陛下是否心意不变都难说。但是现今唐家主动愿意将我嫁给你，满朝文武和陛下为国家安定计，都乐见其成，自然也会放过之前对你的弹劾。可你如果拒绝，你如果因此激怒唐家引起某些事端，你该知你会面对什么！是更加剧烈的攻击，是天下的失望责问，和帝王的不满猜疑！”

他从来都这样，从来都这样。

“你很久以前就因恨报复她了，可现在丧家之犬样儿的是你。”

不甘心。

“娶不娶你，都不会影响文臻为我妻。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唐六。”

唐慕之惨然一笑。

哀求，不要诉苦，不要和我说你的难。你和唐家是否决裂，是否闯阵唐家，我一兴趣都没有。”燕绥看一将要燃尽的香，“让开，别拦着路，也不许多事，我就给你活着回东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