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不认为新帝会对季怀远下手，毕竟一个还没正名的继承人，杀了也拿不回苍南，还给了苍南借决裂于朝廷。

你真正想说的，是想要一首属于自己的曲吧，一首他人真心只为你所写的曲。只是你如此骄傲，对于兄长，亦不愿言明。

燕绥说过，会负责在他遇险后将他接皇，但如果遇险这个第一时间他熬不过去呢？

忽听外脚步声响，正是季节和几个护卫回来了，他心一松，迎上去，季节脱了大氅，挥退下人，只沉默不语。季怀远待要问，季节忽然长吁一气，：“她没认我。”

季怀远一怔，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季节唔了一声，取一颗解毒吃了，：“这殿中烟气缭绕，谁知有毒没毒，小心些才是。”

季怀远早就吃了解毒，还是燕绥给的更置，却也忙受教状，取药来吃了。

床两只铜鹤，一左一右着油蜡烛，季节睡下时还摸了一把，赞了一声雕刻。

季怀远忽然激灵灵打个寒噤，掩饰地端起茶杯，：“不见也好，省得再生枝节。”

礼立即安排“唐孝成”和季怀远前往景仁拜大行皇帝梓，但不知为何，拜祭时辰定在了下午，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拜祭礼之后，很自然地两人便滞留到了关闭门的时刻，当即便被留下在景仁过夜。

……

如果她知，却不认季节，也不提醒他先帝未死……

只说了那几句，那是你唯一一次给我写信。

季节便准备去睡，季怀远忙：“爷爷，外护卫们住的屋火盆不足，被褥也薄，哪能让您吃这个苦，您便和我一睡罢，若有人来，再下榻来也来得及。”

后来我有写，却一直没有机会给你。你一直未归，却没想忽然归来，便是永别。

季节在中不得不改装，可多年不见的女儿真的就认不父亲了吗？

对面东殿住着唐孝成，这位老老实实京，一殿规规矩矩哭灵，接受一切安排，他也觉得诡异。

季节也乔装打扮，跟着他了，现在是护卫份，方才假托他的命令，去给容妃送礼品，其实是去见女儿去了。

季节好武，多年来练武不辍，可不知为何，越练越是衰弱，大夫说是练武太勤，反而伤了骨。这大寒天气也实在睡不得冷炕寒枕，便应了。祖孙俩一卧着，絮絮说些之后的打算，季怀远从未和祖父这般亲近过，却本无心去受这般天之乐，全肌都绷着，听着几殿中的声音，一只手抓着被褥下的匕首。

季怀远当晚住在偏殿，遥望外沉沉殿，心神不宁。

如今，也不知你去向何方，归葬何，便在此地，与你听。

是认不，还是故意不认？

季节在上床之前，已经用刀背敲过所有的地面墙和床下，确定没有夹层。

季怀远心里有不安，他知燕绝是怎么死的，也知永裕帝还没死，也许现在正藏在不知哪里的角落里冷地窥视着他们，这觉让他如鲠在坐立不安，还害怕季节和容妃见面闹些不妥当来。

照规矩，重臣为大行皇帝守夜也是常事，永裕帝驾崩第一夜，便是李相留在了中。是以两人对这样的安排也不好拒绝。

容妃知燕绝死亡真相吗，知先帝未死吗？

此刻毕竟

在川北，真正的唐孝成死去的那日，他的替，也终于磨磨蹭蹭了天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