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殿下思路清奇，行人所不能行也。

文臻心中动，笑：“如此甚好，终究唐五的情，欠了也就欠了，还是还不了的。”

在横山脉中行走时，文臻发现山上植被破坏得严重，好些地方被圈起来，隐约可见山被挖得一个一个大坑，问燕绥，燕绥：“他们在找他们这辈也找不到的铁矿。”

唐鉴之怔了怔，这才认识到文臻在燕绥心中地位，对文臻一揖，文臻还礼，燕绥这才正看他，：“易小我已命人接到横，你可想见她一面？”

燕绥：“我没杀他。”

文臻默然，转了话题：“曾不凡你又是如何理的？”

燕绥：“你从未欠他情。他要对你好是他的事，他待你坏也不少。你有时便是太过厚。”

曾不凡这下才真是左右不是人，他若聪明，定然不能再回唐家，天下之大，却也无他可去之，唐羡之十有八九会怀疑他带燕绥去了唐孝成，下半辈也就东躲西藏罢了。

没多久，船只靠岸，一行人下船，以同样的理由通过了船的盘查，然后燕绥文臻林擎一行便和唐鉴之分扬镳，转隐横连绵的山脉之中。

文臻想说那她和你这么多年的错失又什么时候弥补呢？转而想到这错失正是自己的相好的，还是闭嘴为妙。

却听见步声轻轻，一转正看见那个苍白的唐大公站在门，静静注视着两人，神微带憎恶。

燕绥并不意外地，文臻倒有些诧异，她已经听燕绥提起这位大公日日为那易小作画之事，想来情，如今近在咫尺，为何不见？

却见唐鉴之冷冷看了燕绥一，：“我送你一程，不代表你我怨恨一笔勾销。你虽治好了我的痴病，却也是害我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只是这天下之大，能杀了唐羡之的人，大概也就是你了。既然你杀了唐孝成，我且不和你计较那旧仇，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你若杀不了唐羡之，我便投诚唐羡之，帮了他来杀你。”

文臻就当没看见这憎恶，笑着和他打招呼，唐鉴之冷冷看她一，并不理会，却和燕绥：“我带的人有限，之后还要潜伏，多只能送你过江。”

文臻想了想，翻个白，心殿下你这才叫真的毒。

燕绥却：“曾家的女儿，以及王雩的母亲，早些另外安排了，不可一直跟着我们。你也要防备些。”

燕绥就像没听见，文臻笑看着他，：“喏。”

曾不凡这么完好无损地回去，叫唐羡之怎么想？相信他没有背叛，只是失手？既然失手，以燕绥睚眦必报，怎么会不置你？

转而想想燕绥把人一脚踢地狱再转救他护持他，多年后利用他来保驾护航，心里也是服气。

心？”

唐鉴之：“我怕见了她，便心骤，只想和她归隐山林。那我这许多年的怨恨和不甘，便再也没机会弥补了。”

心里却想，什么大气，如果不是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你以为燕绥不会分分钟杀了你？

燕绥却也不理他，只和文臻：“江上风大，披上大氅。”

“嗯？”

“我放了他，连一指都未加于其。”

唐鉴之了一回神，才淡淡：“不了。”

文臻，却也没在意，想着过了江横，还没三州之境，依旧步步凶险，唐家的地盘实在太大了。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如今瞧来仿佛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