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指甲的人痛得泪直，听见这一句，想起平日里被闻近纯各圆搓扁的经历，忽然一咬牙，将闻近纯手一推，飞快退到角落低。

看着那女的背影，她终于明白，原来文臻不是放过了她，而是要在她一步步挣扎得来梦寐以求的一切的那一霎，推她下云端。

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人，不上她得意遗憾，还是别回来的好。

闻真真是闻家人，和闻近纯本就有几分相像。主要区别在于睛和脸型，文臻是大而圆的睛和小圆脸，永远显得年轻，闻近纯角却细长，那女上前来，抖着手，帮她把尾拉长，文臻自己在上用胭脂涂了涂影的效果，将睛视觉上拉长，下半边脸一遮，现在看来就有七八分相似了。

文臻满意地，脱去装，换上皇后礼服，她端平双臂，那女殷勤上前，替她着衣。

文臻也不理会，扔下勺起，款款走到妆台前，对那角落里颤抖的女招招手，示意她来为自己梳妆。

添人却只一笑，弹了弹手指，崩地一声，刀断了。

那女也骇住了，被她这狠狠一抓，剪刀剪到了自己的手，痛得叫了一声，闻近纯也不顾，还在死死用力，而对面，添的人缓缓抬起来，笑：“瞧，这么个货，真的值得你为了救她丢了命吗？”

文臻披上皇后礼服，让那重重叠叠令人缭的衣饰更加迷惑人们的视野，这才皱皱眉，一边想这见鬼的皇后礼服又重又闷，等会那冠冕更重，一天下来能把脖折了，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喜这样的衣服，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闻近纯，闻近纯被她看得浑一冷，下意识

藏在澡桶里的刀，被那泡过，虫咬过，竟然便如瓷片一般易脆！

她竟然连洗澡都藏了刀！

闻近纯里掠过一丝绝望，此刻她已经看清了对面的脸。

那样才跌得更重，更狠，更痛快。

她里钻……闻近纯快疯了，嘶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叫声越来越低，而浑越来越，那不在肤表面，仿佛钻了血骨髓，她猛地抓住了那个给她剪指甲的女的手：“救我——救我——”

就是她刚才还在惦记，遗憾对方不能及时回来的人。

闻近纯呆了呆，她一向是个狠人，此刻也不浪费时间破大骂，忽然一伸手，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柄寒光闪耀的匕首，狠狠刺向添女。

青蔽膝，织翟鸟三对间以小四对，酱红领缘织金小云龙纹。玉纱中单，红领褾襈裾，织黻纹。最后缓缓披上青底金绣织就十二对翟鸟纹间以小翟衣，朱红褾襈裾织金小云龙纹。翟衣宽大的裙摆泻于地，金红翟鸟于七彩朵祥云间飞舞盘旋，熠熠生辉。

“文臻！”她一声低呼还没，就低低一声惨叫，倒在了澡桶里。

闻近纯泡在虫越来越多的洗澡里，浑的麻痛也如无数小虫般将要吞噬她的神智，隐约看见背对自己的女云鬓半挽，彩绣辉煌……那是她的衣裳，那是她的皇后之位，那是她付一切牺牲一切手染鲜血苦苦挣扎得来的女至之位，就在此刻，就在她已经伸手及，即将走上梦想的云端的前一刻，忽然飘走，而她重重跌下，跌痛苦重的泥泞。

那女低快步过来，十分伶俐地将妆台上的珍珠面帘递给了她。文臻接过上，端详一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