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句话永嗣帝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理解前一句，眉一皱，淡淡：“西番已经私下给朕递了国书。”

如果那三万兵被拦，湖州危矣！

“那陛下打算如何呢？”

自己派的三万兵说该到了湖州，可是永嗣帝说还有一路唐易联军不知去向，以唐羡之之能，很有可能猜了自己和燕绥的后手，那一路不知去向的大军，就是去拦三万兵的！

西番国内矛盾剧烈，需要战争来转移矛盾，如今战果刚显，刀锋噬血，绝不甘心就此主动收手！

永嗣帝微笑：“朕觉得，你这皇后，比闻近纯合适多了。妹妹既然死了，代替自然天经地义。”

“朕悲忍辱这一生，妻不成妻，女不成女，孤家寡人，孑然一。到得如今，也只剩下不甘心三字。”永嗣帝轻轻，“

什么意思？

“嗯？”

满朝文武，包括自己的老师单一令，一向的宗旨都是大局为重。世家一旦起事，战火燃起，东堂兵力被迫分散，捉襟见肘。这情形下必然愿意与西番议和，在那群老臣的心里，便是为国牺牲，也是理所当然。

“你回京来，不先回朝你的尚书令，却潜中李代桃僵，你打的是朕的主意吧？”永嗣帝轻声，“可是你想过没有。朕如果也驾崩，东堂皇位更迭太过频繁，带来的后果是什么？你想过你无论扶持谁上位，朝政、军事，都必定要经过一番动，那么谁来调动军队，谁来组织粮草，谁来供应军需，谁来照应你那在对敌西番一线的燕绥？”

“陛下这是皇族立场皇族思维，总以为这天下没有姓燕的坐镇便运转不开，却不知天下事其实个人力量终究单薄，为将为皇都一样，不过是一个踞宝座的吉祥而已。”文臻一笑，“少了你，地球便不转了么？”

文臻看着他。

湖州此刻正空虚！

永嗣帝缓缓：“当此危急之时，东堂内外困。西番愿意议和，那自然再好不过。所以你说，如果西番议和的条件是将林擎和燕绥给他们，群臣会不会同意呢？”

文臻霍然变。

“西番现今占据徽州，被林擎燕绥围困，但西番同时兵分两路，向隋州池州而去，东堂绝无力量支撑这样的多线作战。”永嗣帝，“你应该明白，最后的选择会是什么。”

语气有些庆幸。

文臻瞠目看他。

文臻瞬间便明白了，敢情这位在闻近纯里有人。

文臻闭了闭，忽然：“不，不对，不是西番要议和，是你私下递了国书要议和！”

文臻的心沉了下去。

是永嗣帝自己要拿林擎燕绥来求和，甚至可能还会割地！

湖州！

“西番愿意与朕议和。或许你不知，但朕刚刚得到消息。”永嗣帝冷冷，“唐家易家已经起事，联军三路，一路取湖州，一路阻在衡州之前拦住戍卫营，还有一路潜山林不知去向。而苍南州附近据说现了兽，将建州军冲垮。东堂大地，战火已燃起。”

你什么意思？

原来没有她手，永嗣帝也不会立闻近纯为皇后，从到尾，那只是那女的一场幻梦而已。

“不如何。”

“你不怕千秋史笔，永担骂名吗！”

“朕岂会要那女为后？”永嗣帝语气冷漠而不屑。

会是选择再次对不起林擎燕绥。

文臻想笑，又想叹息。

难怪永嗣帝答应得那么快，本来她还有些奇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