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真的为自己活过吗？”

“这世上啊，总有人自以为是，打着‘我为你好’的旗号，行绑架迫之事。”易人离眯着睛看自己这个忠心属下，“你一个旁观者，总觉得我很惨，明明是易家继承人，却只能给朝廷卖命，拼死拼活这几年，才个别驾，在自己的地盘上仰人鼻息。惨啊，是吧？可是你别忘了，我一生里最惨的日，到底是谁给的。”

“你得到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西川的上一任主人是易燕然，又怎样？一堆儿野心而无能，唯一有能力的却是个女儿，为了隐瞒她的份殚竭虑，到死还在拿命为她铺路，而易铭呢？一个女孩，不能人，不能被，不能着裳佩首饰，背着沉重的家族负担，整日周旋于男人和谋之间，没有一天过过正常女人的生活。这个主人，她当得快活吗？”

“还是你觉得把黄袍往我上一披我就肯皇帝了？告诉你，披上黄袍肯皇帝的，那黄袍都是自己准备好的！”

南岳噎住。

“你是不是心中还涌动着为知己而死的豪情，觉得自己忠义而悲壮？觉得千百年之后，长川史书上应该有你忠心为主不计私利的大名？”

“是易家。这个你念念不忘的豪门族，没有给过我任何温情友，有的只有折磨苦痛，我凭什么要恢复它的荣光？”

“谁他娘的同意你这样的？”

“你想要的事，想要拥有的人生，真的是现在这样的吗？”

“公，你真的想过你想要的是什么吗？真的仅仅就是这妻，屋舍三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本该是这大宅的主人，是长川的主人，甚至可以尝试去天下的主人！可现在为了所谓友情、义、你便甘于屈居人下，将这一切拱手让人吗！”

“还有死在景仁床上的季节，了多年继承人却最终失去一切的唐鉴之季怀庆，再说大一，这天下的主人，永裕帝，永嗣帝，安成帝，他们都是什么结局？他们快活吗？！”

“南岳，这么多鲜血和白骨，这么多不快活，活生生摆在你前，你是瞎了还是以为我瞎了，竟然叫我去这样无聊的事？竟然为此偷兵符，暗策动，带着十八族和你聚拢的所谓易家忠良，去伏击邱同的军队！”

听见南岳的质问，他嗤地一声，简直不想回答，但想了想还是笑：“是啊，甘心啊。”

长川和五年前一样，又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雪地里，南岳被人跪着，却依旧梗着，嘶喊着问正站在他面前刀的易人离。

“川北的上一任主人唐孝成，被女儿炸了，被燕绥杀了，临死还要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这一任主人唐羡之，倒是当上皇帝了，但是他老爹死了，妹妹死了，心的人决裂了，皇城之上，孤家寡人，他快活吗？”

……

“我！呸！”

易人离慢慢刀，心里想着得快办完这事儿赶回家去看儿，豆昨天终于会自己走路了，不知今天会不会跑了。还有豆会喊娘了，但死活不肯喊爹，得赶多教几遍。

“长川的主人又怎样？长川的上一任主人易勒石，一生过的是什么日？算计、暗、变态、疯狂……每一日不能安睡，每一夜都在失眠，每一刻都在筹谋，汲汲营营数十载，众叛亲离，最后死于所之手。我问你，他快活吗？”

“我告诉你，就两字。”

曾混迹多年的小混混，多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