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

她轻咳了一声：“我不离开你，你也不能伤害我边的人，尤其是我爹，不许查他了，他脾气不好，连先帝都敢骂，万一你们对骂起来，我不知该向着谁。”

咦？有门。

江璃脸上的痛苦之骤然扭曲，变成了憎恶，近乎是咬牙切齿。

混对你死心塌地，一心一意，你要是不要我了，还去哪里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

“我要杀了那群云梁人！他们为什么要魂不散？！”

她又咳了咳：“我的月例得给我，我问玄珠了，她说银用多，不能没有。”

宁娆难过地叹了气，想将手从江璃的手里来，下床去给他倒杯。

“太傅……”

可是现在看来，在他内心，在那卸除重重伪装的最底，他是这般的痛苦，这般的仇恨。

他似乎陷了不甚好的梦魇之中，额拧起，冷汗涔涔，脸上是重的痛苦。

“阿娆，你不会是云梁人的……”

但就在这一切苦难刚刚能看到尽的时候，就在江璃回了长安逐步要掌握大权监国辅政的时候，就在江璃可以报答他却没来得及报答的时候，他……却死了。

半夜，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宁娆被江璃的梦间呓语所惊醒。

夜幽长，安谧沉静，唯有晚虫嘤啾不时传……

她不甘地闭了，瓮声瓮气地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哇！

江璃闷声：“教你。”

宁娆突然悟过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江璃最脆弱，最失控的时候啊。

她又咳：“你那功夫练得好，你教教我。”

还真是怪有自信的。宁娆腹诽。

梦寐中倏然散发来的戾气让宁娆不由得一凛。

哈哈，好神奇！

却听江璃继续喃喃呓语。

第32章...

脑有一瞬的混，仿佛无数丝线在不停的回旋翻转，

话音中是的不安。

宁娆心虚地瘪了瘪嘴，唉，敲竹杠到此为止……

何况这师傅曾在这世上所有人都抛弃他、背弃他时始终对他不离不弃，为他放弃帝都荣华，陪他徙千里、陪他历尽苦难生死。

江璃握住她的手在发抖。

江璃默了默，缓缓地将箍住她的手松开，侧着给她盖了被衾，极仔细地掖了被角，又格外郑重地握住她的手，长了气，闭上了。

她又咳，还没来得及说，江璃将她搂了，在她耳边气：“我是个混不假，你这么趁火打劫，你就是个好人了？”

宁娆坐起轻轻摇他的肩膀，却是徒劳。

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睁开，却是一片沉酽黑暗，唯有窗前一片黄的月光。

江璃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心地闷声：“好吧。”

江璃立刻：“给你。”

江璃向来会隐藏自己的情，喜怒哀乐鲜少外，所有人都以为对于南太傅被云梁人所杀，江璃是冷静的、宽容的，所以才没有迁怒于云梁人。

是呀，有谁规定，自己如父一般的师傅被人杀了，就不能有恨？

这样的遭遇，即便是无无忧的圣人，恐怕也不能到无动于衷吧。

“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宁娆半起了靠近他，听到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