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娆将拳握得咯吱响，挤一抹冷冽的笑，隔屏风望着陈宣若，幽幽然然：“你的意思，当年我九死一生，差带着英儒一起死，全是拜你父母所赐？”

陈宣若低下，不语。

“景怡被夜闯端华门，后来被逐长安整整四年，也全是因为你的父母？”

“事到如今，因为你妹妹下的好事被景桓萝卜带泥，所以你就着脸来找我求情了？”

说完了。

宁娆手的动作一滞，烦闷地吐了气，“那你说吧，长话短说，直奔主题，不然我不保重自己有耐心听你啰嗦。”

他攥了拳，当机立断，以最简略的言语说明了当年宁娆难产一事的前因始末，以及江璃如今可能已经抓到了关键证人，随时会向陈家发难。

“可这事关许多人的命，我不得不说。”

他担心自己直奔主题，宁娆会在自己说到半截时开轰人……

听她这样问，陈宣若愣了愣，脸上现了些许失落怅然的神情，但很快掩去，留下一抹风轻云淡：“我年少及第，摘得魁首。又以弱冠之年拜相，本就享了这世间级的风光，天下千千万万的仕就算熬尽心血一辈都不会有我的际遇，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时运，左右都是我的命，我认。”

宁娆想到这儿，觉得这人岂止是有惨，简直惨透了，也没什么心情跟他理论了。

偌大的寝殿静若寒潭，除却沙陷落和前落的声音，再无声响。

这样的人，与云梁人暗中相，更和云梁公主如此密切，往小了不忠于君王，往大了会动摇国本，江璃如何能容得下？

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你要求我的事，不是什么，我都不答应。”

犹豫片刻，视线掠过更漏，沙簌簌陷落，已至酉时，再拖延下去，皇帝陛下就该来昭殿了。

宁娆霍的站起，绕来，指了指自己的额间，气：“你看我额上有红吗？是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吗？！”

总揽六军政，在朝局中可以说是江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陈宣若没料到她会这么脆拒绝，一默，放缓了声音，几近恳求：“能否让我把话说完？”

大魏立国百余年，这样年少成名手握大权的丞相他是第一个，他不权、不结党、不贪腐，却要毁在喜上了云梁公主。

恐怕越是这样，越是可惜吧。

“我那时正是与淮竹难舍难分的时候，找了借独居在外，除了应付公差就是想和淮竹幽会，对外事半不上心，也没有察觉我母亲他们的动作。”

宁娆气得发颤，了气，平展胳膊揽了揽臂纱，回过背对着陈宣若，尽量让声音平和：“这些事，当年发生的时候，你知吗？”

这样的命，真得甘心认吗？

宁娆回过，目光清冷地盯着他。

宁娆从怀里把手炉掏来，将手平铺开贴在上面，没耐烦：“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明明这些事都是他们下的，可事之后却像卫士一样，义正言辞，要给景怡定罪？”

陈宣若不禁抻朝屏风后面看去。

说完，他低下，满脸惶愧。

这倒让陈宣若有些为难了。

陈宣若一怔，生些慌，忙：“我不知！阿娆，我那时……”他突然打结，难以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