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把碗移到了宁娆的边。

宁娆怔住了。

宁娆避开，抱住他的胳膊，忧心忡忡地问：“不我变成什么样儿你都我哈？”

揣着这些复杂的念，她歪看着端着药碗来的江璃。

江偃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宁娆上收回来，从袖中端了一个碧绿小瓷瓶。

宁娆的齿刚碰到冰凉的碗沿上，又缩了回来。

她还没明白这情是怎么回事，就听江璃轻咳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中克制着不快：“说正事，扯这些什么？”

”

就算从前她知，江偃可能对她有不一样的情，两人之间好像在从前也有些拉扯不清，可她没料到，这情会这么。

说罢，把碗抬到

江璃默了默，似乎在认真思索，：“不好的回忆你差不多都想起来了，剩下的，应该都是好的。”

崔阮浩连忙接过，递给了江璃。

江璃神凝重，笃定地。

宁娆又躲开，弯腰搂住江璃，嘤嘤：“我怕。要不明天再喝？”

江璃看得有些顾虑，歪冲崔阮浩：“去找太医过来。”

这些话好像是一张细密织就的网，兜蒙过来，让人心里闷闷的。

……

他一手端药，一手护着她的脖颈让她从榻上坐起来。

说罢，把碗沿送到了她的边。

沉默片刻，他：“阿娆，好些事是不能逃避的，你放心饮下，我会一直在你边，不会离开。”

太医反反复复地验过多遍，连称绝妙，这一盅药饮下去，区区惑心毒绝对迎刃而解。

顾虑地问：“从前咱们很恩，没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哈？”

宁娆更加疑惑，轻声问：“你这又是为什么？”

“这是阿娆当初给我的，可用来解惑心毒。”

这瓷瓶小小一盅，质地清莹，宛如滴落在掌心。

宁娆躺在榻上，隔着一雾影纱帐，听他们这样说着，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一阵的不安。

就因为这个？

“不行！今天就得喝，夜长梦多。”

江偃凝睇着她，缓声：“这世上，大魏有大魏的路要走，云梁人也有云梁人的路要走，天意有序，人各有命，原不是单单依靠哪个人就能改变的。况且，我亲看着你从前饱受煎熬与痛苦，在两方之间左右为难，苦苦撕扯，就当是我自私，什么大魏，什么云梁，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能快乐，就像……我初遇见你时那样。”

接着，又把碗送了上去。

饶是这样安自己，但心底的那份不安却迟迟不散，反倒越聚越大。

那是至关重要，可她不愿想起的东西。

其实，这么些日以来，她已断断续续地想起了许多东西，所谓解药，不过是笨重的梭，补一补疏漏之罢了。

宁娆张了，又不知该问什么。

那清俊秀的眉宇间涟起了细微的纹络，似乎也在害怕。

江璃抚着她的后背，犹豫挣扎了许久，狠下心又把她捞了上来。

她心底有个念，这么长时间，想起了这么多东西，可在隐蔽一定藏着一，迟迟不肯透来。

江偃垂下眉目，默然片刻，几分痴惘，几分哀怜地叹：“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失去了记忆的样，很轻松，很快活，从前数年，我已经许久没有见你那样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