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人说：“当年浮笙在此学艺时，胥仲来探望他，曾特意提过‘蛊人’一说。”

卫昀摇：“臣并非云梁人，对云梁蛊毒知之甚少，就算胥仲曾在臣面前提及过，臣恐怕也听不懂。”

江璃听了这一段，心想，这孟浮笙死去多年，却还有这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日夜怀念，也不是没有理。其境界和仁

“臣也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留心到的，此乃云梁秘法，将活人抓来，浸泡着蛊药的汤中，七七四十九日，便会让活人失去心智，六亲不认，甚至不会痛疼，而后再把他们派去战场，让他们杀敌。陛下请想一想，一群健壮，不知痛疼的士兵，一旦上了战场那便是不死不休，纵然魏军数量远多于罗坤所，可若是这样，就算获胜，恐怕我军也会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到时，北有突厥虎视眈眈，南有新罗不甘臣服，我大魏恐怕危矣。”

蛊人，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所接到的诡异的云梁蛊毒已不计其数，情蛊，惑心蛊……哪一样不是匪夷所思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

江璃皱眉：“蛊人？”

卫昀：“陛下，臣的家命如今都在您的手里，臣敢胡说吗？”

江璃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人，：“依师父之见，云梁蛊毒当真能有此奇效？”

卫昀松了气，却眉宇敛，神陡然凝重起来：“他在练蛊人。”

江璃：“你知？”

江璃一凛，胥仲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想要研制蛊人了？可是为什么时隔多年，才付诸于实践？

江璃在卫昀面前踱了数步，停下，：“你所言属实吗？”

徐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时的浮笙虽为云梁太，但鲜少提及云梁蛊虫相的事，即便是提起来，也是满面担忧与叹息，要知当年的孟氏先祖研制蛊虫是因为其女患讳疾，研制蛊虫，提炼为药，是为了治病。可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却变了味儿，新的蛊虫层不穷，却是救人的少，害人的多，浮笙曾经说过，若是他当了国主，能主理朝政，甚至想把那收拢百蛊的蛊室烧了，绝了世人的贪念遐思。”

“可是臣手里的这个消息定然是陛下想要的！”大约是觅到了江璃底那冷锐的杀意，一直沉定自若的卫昀突然慌张起来，跪着上前挪了两步，连声：“罗坤止兵于函关，而胥仲最近也兵不动，难陛下就不想知他们在等什么，在打什么算盘吗？”

江璃沉思片刻，吩咐禁卫先将卫昀押下去，严加看。他又让阮思思也下去，琼阁中只剩下徐人和江璃两人。

江璃笑了：“你倒是机灵，想在朕和胥仲之中游刃有余，两面讨好，最后全而退？可惜……”他一瞬敛去笑容，透些杀意凛然的鸷：“朕不是胥仲，你的这些手段对朕没用。”

江璃的脸果然暗沉了下去。

江璃问：“那么你知所谓蛊人可有法儿对付吗？”

江璃低掠了他一，仿佛在看一个不值得投注太多力与视线的蝼蚁，微勾的角上噙着些许蔑然，：“好，朕答应你。”

卫昀咙动，自压下心底那份张慌，努力让自己清醒，：“臣可如实相告，可是陛下要答应臣，保臣一条命，保我卫氏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