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卿，慌了。

桉儿，你奉我为神明，可是何方神明会如我这般落魄？

他每走一步，便生一丝光，每走一步，便盈一汩。

白止卿没有抬，目光落在琴键上就这样等着。直到有脚步声从后渐近，他也没有向着那声音望去。只是另一只手也搭上了琴键，奏起了的前奏。

思虑至此，白止卿轻笑声，这样的笑声在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轻浮又落寞，这是一个久久仰望孤月的人的悲哀。他在嘲笑自己的心，竟然会听从白桉的调遣；嘲笑自己的，竟然会顺从白桉的支。

前，上面落了些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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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的火星黝暗，照亮不了什么。白止卿叹了气，索将燃了一半的烟熄在了桌上。

新的烟混了冷得透彻的烟中，微弱的火星挣扎着息了几下，死掉了。毫无违和淆杂了尸堆，变成了新的尸。

白止卿的中爬着血丝，他一刻不错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向他靠近的坐标信息，吐了一烟雾。

白止卿两宿没有合。从三年前，白桉跪在他脚下叫他先生的那天起，白桉便没有离开过他的边。

他想起白桉仰视他的睛里漾的情意，想起白桉想要去碰他却始终不敢伸的手，想起白桉伏在他下时献祭的灵魂。

这觉就像……月亮即将皎洁，而天却亮了。那温柔的光还没有倾泻下来就被无名的手了去，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止卿了太，抬手顺了顺有些的发，打落了上的死灰，才起了门。

他知白桉奉他为神明。

神明诞生于信仰，是白桉不计代价付的虔诚才成就了白止卿。

凌晨四钟。

大厅上方休眠的屏幕突然亮起了刺的光。飞机落地的人工智能提示音换了几语言反复播报着。

乐声从指尖淌，本该轻柔舒缓，忧郁柔和的调被他弹得仓促沉重。指尖重重地砸在琴键上，他在刻意掩盖那向他近的脚步声。

……

接待的大厅里只有白止卿一个人的影，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带着回声，在大厅里回起来。

屏幕上的定位标识离他越来越近，可他却觉到这颗由白桉构成的心脏动的频率越来越微弱。如果不抵着去聆听，他几乎觉不到白桉的存在。

脉搏带着

云海涯的夜晚刚刚结束，喧嚣的、骄奢的、靡的全落幕。破晓的光还没有刺破云层。

用来压制心不安的曲反而将他的慌暴无遗，音节被他弹得错落零碎，此起彼伏间是一地的不堪。

少年大厅的那一刻就被坐在琴边的背影引了，他被勾了魂一般靠近那个人，心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显示着白桉定位小红几乎与白止卿的位置重合了起来。白止卿扫了一，将这个页面关掉了。

白止卿靠在窗边，指间夹着一香烟，手腕垂在窗框上，任由夜风将燃起的香烟掉了大半。窗是开着的，他手中的烟没有停过，尼古丁的味弥散消失，但房间里的烟草味却郁得要凝成实质。

白止卿停步在大厅中心的一架钢琴前。装饰作用的三角钢琴几乎没有人使用，晶的琴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白止卿坐在琴凳上，从低到拂了一遍琴键，一组音阶跃动而上，从低沉的到尖锐的凄吼，层次渐起，撕破了大厅的死寂。

银壶漏尽不成眠，乍叙情已黯然。

他信白桉说的至死方休的忠诚，可他总是朦胧地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白桉离开他的那一刻起，就碎了。

他单手落在琴键上，手心的汗意浸到了指尖，在琴键上留下了濡的指印。他没有弹下去，不知在等什么。他指尖颤抖，不知在怕什么。

他和这个背影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心腔像是被缓缓注了光和。这样的觉极其舒适，让他恍惚起来。心腔里的光和随着颤动生成了一混合，化成了一他不熟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