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四个人去定海侯府，”霍司昭垂目，“守好世，不可让他离京，事无大小轻重一律上报。”

霍司昭脑中突然浮现起青年在大殿上缓步而来自信沉稳的绝风姿，又想起青年提笔疾书优雅从容——更想起了青年昨日扭而去的清冷模样。

霍司昭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低声，“你说，朕若是封他生母一个二品诰命……”

霍司昭双抿，心中突然一阵说不的难过，手中的御笔咔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赐宅不行，封他母亲也不行——”霍司昭一阵不，他不过是想对晏清好些，怎么这么麻烦。

原来他家世，从小到大居然过得是这样的日——

居然这么不愿意见朕吗？

那定海侯府似乎很是混，他记得之前郑亮曾提过一嘴，只是语焉不详。

“是。”暗一刚起，就听皇上突然又，“不，你亲自去，内事务暂暗二。多带几个人，给朕把人看好了。”

事关定海侯世，郑亮这两天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忙回，“世为定海侯正妻林氏所，但从小与定海侯并不亲近，幼时世才华不显甚至略有愚名，就连世之位据说也是外祖家拿了不少钱才定下的。那林氏为淮南首富林家的嫡女，嫁侯府后虽是正妻，却常年在外打理生意，并未掌侯府中馈。林氏极善从商，侯府每年的数万两费，据说全是林氏经商所得。”

那天或许他确实太过心急，世一时气恼也情有可原，等上几日，或许气就消了。

虽然商地位低下是他的皇祖父、大麟朝开国的圣武帝所定，但定海侯这般行事，实在是令人不齿之极。

霍司昭顿时一阵暴躁。

“只可惜那林氏商之家，地位卑下，在侯府中并没有什么地位。侯府的中馈、应酬、女教养，全是由平妻卢氏。那卢氏乃是礼郎中家的庶女，得定海侯喜，其所的嫡在京中颇有些仗义疏财的名声，与蒙亲王世和吏柳尚书家的三公关系颇近。而洛大人虽为世，据说与那蒙亲王世不和，不但从不参加京城公们的聚会游玩，从小更是只在侯府东南一角的偏僻院落居住，仿若独居一般。”

霍司昭听在耳中只觉匪夷所思，“所以说，如今定海侯那一大家，居然是那林氏养着的？”

只是霍司昭自己也没想到，才不过一日，他的心就被郑亮的一番话彻底搅了。

他想看看世，想把世抱在怀中调各可的模样，更想将自己埋在世的里好好享受……

暗卫明明说他早上还练剑了，甚至还劈断了好几棵手臂的竹！

×××

霍司昭原打算先忍两日，等他家世当值后，再好好与世日久生情。

只是没想到他家世从小过得这么不好，却依然长成了这般招人喜的模样——

郑亮心中叹气，陛下从小好武，太学里课业却是一塌糊涂，人情百事更是一无所知。这诰命哪里是随便就封的，尤其还是商女，忙低声阻止，“世如今还未正式朝，陛下若是接连厚赏，恐会引百官质疑，反而不。”

然而在他心神不定地用完晚膳，苦苦等了半个时辰后，竟然得到了定海侯世不适不宜面君的答复！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叫了一声，“暗一。”

暗一猛地抬，吃惊地看向皇帝，顿了顿才应声，“是，陛下。”

“不适！？”

“来人，宣洛晏清即刻。”

霍司昭很快就在内监们的服侍下穿好了衣，大步向外走去，刚跨殿门，脚步却突然一顿。

到了最后，霍司昭脑中全是青年在自己下夹着龙满脸胀红的诱人情态，整个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陛下说的没错。”郑亮心中也是叹为观止，“那定海侯后院中如今还有一平妻，十二妾，还有平妻所生的一嫡二嫡女，妾室所的十九名庶女，全是靠着林氏的嫁妆养着的。”

他猛地站起，随手将上的龙袍几下扯开，翻一件暗的便衣上。想了想，又换了一件黑带云纹的，了条镶紫玉的腰带。

他实在是不想再看晏清的冷脸，心里无端难受得厉害。

“暗二，随朕。”

眨功夫，一名形瘦削的黑衣人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正是独属于皇帝的皇家暗卫。

那日他刚下朝，正在御书房百无聊赖地看奏折，心中又一次想起他家世时，便随问了郑亮一句，“你可知，晏清与家中关系如何？”

下胀痛，心脏仿佛被无数虫蚁不断噬咬一般又麻又，年轻的皇帝只觉得心焦难耐，全上下哪都不舒服。

霍司昭在书房中连转了十几圈，看着远夕渐渐落下，突然就不想再忍了！

郑亮吓了一，赶接着，“以婢所查，世应该与母族关系十分亲近，林家豪富，世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长大的，十五岁后更是跟着林家的商队走了不少地方。虽然母亲地位低些，但并未受什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