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晗才离去，程蔓菁便将衣通通找了荒地扔了去。

程蔓菁在一旁惬意听着，靠着藏书阁棕木架懒懒扶腰伸背，梁月笙兴致讲完得不到回应，当下委屈拉着脸，好奇：“你怎么不听我讲呀。”

“你讲的又不是真事，我听得这么认真什么？”

“这是你从他知的吗？”

“是吧……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他赶忙：“我不会的！”

“好啦。你认为怎样就怎样吧。”程蔓菁翘着嘴，眨了眨：“但你可不能在祁越面前说这些，他听了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找你算账。”

“这……这当然是因为……”

“那我能如何呢？”他回：“本就是两厢情愿，缺一人都不行的事。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总不能死缠烂打，大声宣告是他负我——难这样他就会回来吗？之前辛苦竹篮打一场空，反会厌憎我才对。”

程蔓菁觉着好笑，沈知晗自己一狼狈模样，还记着便宜徒弟，问：“你知祁越已将自己与你关系撇得净净了吗？”

“那也是他人，倘若我和你说周清弦忘恩负义无恶不作，你可相信？”

程蔓菁嗤笑一声，手上随意捋着自己散在前的几缕发丝，波转，“你又不是周清弦，也不是沈知晗，怎么就知事情真假，发生了哪些事呢？”

正式宗门之前她见了一次沈知晗，对方给了她几件衣与些许碎银，知自己与祁越不方便再见面，请她帮忙转。

程蔓菁晃悠悠溜达离开。

“那是不是也说周清弦恨不得没有与他成为师兄弟，后悔那十几年相伴呢？”

“谁说不是真事！”

梁月笙听到祁越名字便打了个激灵，宗试与祁越行过一战，那时便第一次尝到何为有心无力，必败之局，不过三招便被剑气退场外，祁越屹立场中，如同一座不可摧的石塑。

他讲的无非是些已经传了遍的沈知晗如何求而不得，因生恨，又讲周清弦如何大度，师兄弟一场，最终还留了几分薄面，若换作他，早将沈知晗的糟践事广而宣之，令天下人皆诛笔伐了。

“他连你也可抛弃，你竟还为他讲话。”

“有的有的。”梁月笙睛一亮，因宗试上沈知晗现，南华宗弟皆是偷摸着讨论，他也跟着听了不少，此时意兴盎然，急忙要把听到的故事都分享与程蔓菁。

梁月笙焉焉反驳：“我不是……”

沈知晗：“他没与我说……但我想，这也没错。”

：“在你看来，沈知晗是怎样一人？”

程蔓菁只接取衣，令沈知晗自己将银钱留用，说什么也不肯收了。她将一留予沈知晗，晶石而制，状似贝壳，有千里传音之效，以便要事联系。

“那自然是不信的！”梁月笙瞪大睛，一幅“你怎么能这么说”的表情，“周师兄可是我从小到大敬仰的人，他的品大家有目共睹。”

“你就毫不在意？”

“推己及人，曾为一日师，便会对他负责到底。”

“为何我讲的你不信，却信他人？”

“险，贪婪，谎话连篇。”

梁月笙这下不乐意了，“可人人都这么说——”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讲，而沈知晗却有成百上千人去证实。”程蔓菁拍拍他的脑瓜，笑哼：“可是他们也没有看到，三人成虎，若是我再找百八十个人到宣扬周清弦是个作恶多端的少宗主，专骗你这单纯小孩，你一样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