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多年，我自然清楚。”他轻声应着，“你状态很差。”

周清弦脸颊靠在沈知晗无意识磨蹭，“我只是有些难受。”

周清弦低低应了一声。

再醒来时已是夜，远远听见南华宗弟晚课下课嬉闹声，屋内未燃烛火，靠一丝月，映照他清脸庞。

“有些事……我不知该如何去讲，连我自己也不愿相信。”

沈知晗见他醒来，笑：“我的要被压得麻了。”

“挽尘，你愿意……将宗主之位让予我吗？”

“你是说……宗主，这多年来一直……”

纵使他这般说明，周清弦仍是十分愧疚，“是我不曾觉察，竟不知我父亲……我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你这多年的损失……”

“你要禀告其他长老吗？”

沈知晗撒谎已然十分熟稔，面不改心不，“他还我立下誓言，不能讲此事讲一星半，如今……他已死，我才能讲这些话。”

周清弦无半分犹豫，“竭尽所能。”

宽袖撩开手腕，带周清弦摸到已不明显的伤痕，“我被逐南华宗……便是因为窥见宗主与谈，被他斩断经脉逐宗门，也才这么多年不得修炼。”鸿钧斩的痕迹十分容易辨认，只上一，便已确认。

沈知晗看着他，认真：“我想当南华宗宗主。”

周清弦嘴角动了动，又沉寂下来，不一会，传平稳呼声。

沈知晗如同安抚孩童一般拍他，“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讲呢？”

力困乏，疲惫不堪，窗外夕半落，薄暮冥冥，时有凉风过半开窗棂，扬起二人纠缠一起的发。

周清弦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一时没反应回来。

沈知晗问他：“若我说可以呢？”

我多放了一件？

“我若是要弥补，你会给我么？”

“……很明显吗？”

两件？

周清弦沉默良久，问：“你相信我吗？”

他又：“南华宗也是我从小待到大的地方，我亦会好好对待，何况……还有你陪着我。”

周清弦一愣，“我竟讲了这个吗？”半晌，睫再度阖上，哑声：“你知了。”

屋内太暗了，他难得彻底放松，连手心被握上也未发觉，沈知晗贴近他，声音极轻，“你方才梦里讲的，宗主与，是什么意思？”

他借清辉月中与沈知晗对视，许是那双琥珀瞳太温柔清澈，最终松了。

许是知多年沈知晗不能修炼原因，周清弦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握着细腕的手心灼，他便这么看着沈知晗，“我从来不知，你竟是为此才……”

“什么？”

沈知晗见他自责模样，安：“无事，那是你父亲的，本就与你无关，何况……我也遇上机缘，经脉也得了修复，还能较常人更快修炼，倒算因祸得福了。”

“我一直信你。”

“我父亲，曾与有过多年联系，我在他房中，寻到两件……重要之。”

“连我也不能说吗？”

沈知晗也跟着叹气，“我从前……也在南华宗见过，只是并未想到此，也从未和人提起过。”

“只听了几句。”

重他，我……”

他带惊讶望向沈知晗，“你……”

他自然知对于修炼之人经脉断裂意味着什么，想起从前质问他为何多年修为停滞，无颜相对，“师兄……我……”

周清弦撑起，掌中仍握着魇红珠，“抱歉，我……”

“我不会的。”沈知晗：“挽尘，你知的，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可我……也想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是为我们二人着想。”沈知晗继续循循善诱，“我确有当宗主的理由，现在暂时不能告知。再便是，老宗主若往后被其他人发觉与有联系，该如何看你，看南华宗？”

沈知晗打断他，“挽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不等我疑惑，周清弦沉声：“我甚至……不知以什么脸面，再去见宗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