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磕了个，轻声念着：“前几年没能多看看您，是孩儿不孝。以后会常来的。”

“好。”

一时只听得见雪声。

……

秦笑讶然，显然也没注意：“原来竟是为这个放炮仗……今日这一趟真是赶巧了。”

我们回家，人间也有家。

“说不定……”卿闻抬看向天空。

秦笑听完，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应了一声好。

柔碰中他忆起最后那个除夕，卿闻似乎来找过自己。那晚落了雪，秦笑带好兜帽要去，卿闻在府门截住他。

烟火其实只一瞬。但留给对方的那份恋，会延续到岁岁年年。

两人在梁粟帝和他们一众哥哥面前拜了拜，算是一起对当年打了个照面，然后又去了后面的妃陵跪了贵妃娘娘。

和尚看天云霞尚未染脂，给两人指了路。院中借宿的旅人送了他们一壶酒。

“……”

秦笑这么想着，心下微微涩然。忍不住拉下卿闻的衣领，亲吻。

“当年……”秦笑勾，“您还说他文而不弱，该将相来着。”

卿闻面因剧烈呼多了几分血，嗓音微哑，：“但还是想让殿下尝尝，说不定就是喜的。”

百年以前，秦笑每逢佳节都去和皇亲国戚们在一起，安王府里的下人也纷纷告了假回家，偌大的王府只留卿闻和老家在一，吃顿饺就算过年了。

到了仙界，更是云雾缭绕，时间横亘万古，只有百年一次的仙宴还算闹些。除夕类的，是留在人间的乐事。

于是秦笑勾住那人的脖，在耳边问：“既然元宵会，那饺呢？”

他觉得这话奇怪，但还是：“是……府中不是还有人在打理，我十五便回来了。”

只是这样想着，尾指一颤，两人一同看向指，红线悄无声息地扯动起来，牵着两人的心。

卿闻熟门熟路地带他爬向上的阶梯，对他说了句“小心些”，才缓声解释：“想忆起从前事的时候，我常会来这里。”

一番话说完后便了皇陵。

虽说他们也确实下凡过几次，但赶上过年还是第一次。何况……当下两人新婚。

秦笑还在斟酌着该怎么回，那人便又开：“厨娘走前，教了我几手艺。我的元宵味比不上里，但——咳咳咳……”

他顿了顿，接着：“对这里印象最，所以找到了。”

秦笑攥着卿闻的手问好：“母妃，这是和我拜过堂的，卿闻。”

“殿下今年……还是么？”

卿闻拢住他的手，笑：“每年除夕，乡野邻家都会放烟火。”

“什么？”

但也因此，一顿元宵什么滋味也没品来。只有对兄弟间夺嫡相残的怅然。

卿闻扣住他的手，十指错，接：“我会待殿下好的。”

卿闻了他的手心。

秦笑角扬起，犯起了赖：“安王妃，我想吃你的。”

极巧的是，此刻夜幕初临，一簇烟在两人后敲响，细雪簌簌落下，像谁的心动开了。

【正文完】

卿闻染了风寒，面白得发苦，轻声：“那能赶回来吃元宵么？”

秦笑很轻地“嗯”了一声。

谈笑间，像是梦回了从前廊下议政的对弈。虽然那时两人并未相恋，但彼此敬重的情谊却与今日相同。

此刻夕无限好，暮风起，有悠远钟声混合着农舍的鞭炮声响起。

卿闻把他抱在怀里搂了，温柔：“回家给你包。”

卿闻眸一璨。

于是相视一笑，又坐到了一起。

卿闻饮了酒，同将上的华光披而下。

秦笑跟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了一片苍野。

那个小小的落脚，住了从前数不清的回忆，多少喜，多少心动而不自知，如今都好好地被人呵护着。

“幸得母妃庇佑长大成人，教导有方……如今孩儿了神仙，在天界当差，卿闻和我一起，您从前来看小宝时见过他的。”

两人拎酒坐了上去，对斟而饮。

秦笑闻言一愣。什么时候这人也能说这番话了？

这时倒没什么凡人会看了，秦笑便将仙法掩下的原本模样显现来。周浑白的雪，肃的银发垂到侧，随风而动。

年关新，寺庙里的椒树被枝雪掩住了红果。

那年秦笑没有失约，甚至正月十四便赶回了府里。里有位皇被刺重伤，梁粟帝让安王先行回府，过两日再传唤。

今日过了，就是新年了。他们里有烟和彼此相伴。

“我知里的烟火是极的，之前在安王府……”他怔了一瞬，笑，“说来，这似乎是和殿下在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

会长相守。

候鸟倦归，夕斜照。寺外有座钟楼，楼上有阁楼，那耸似要如云，倒是个观景妙。

卿闻一愣，转而又笑：“我倒是没注意，竟是除夕。”

他说话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