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正在椒房殿门外看着那个明艳到张扬却意外的非常懂他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在经历过全族灭门之后，正等着自己的废后圣旨，她依旧锦衣华服，神却意外地空无依。这是刘询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措、如此无奈、如此认命的表情。

依旧明艳动人，优雅得，朗声：“我霍成君，此生遇人不淑，痴情错付，今生今世愿与刘询恩断义绝，不复相见！”

较之不及。

刘询没来得及脱下沾着大片雪的大氅，昭台地冷之地，如今刘询已在昭台内有一刻钟，但大氅上雪依旧未，此之冷可见一斑。他冷冷的看着面前慢条斯理合上书页的人，还没看完她装模作样的行礼，便忍不住冷笑：“看你为日逐王归顺立下如此汗功劳，我应如何奖赏？”

彼时，一玄衣女扮男装的少女嫉恶如仇，面前这个心机叵测的少年，脑中飞快的思考少年是否已经得知她的真实份。而少年却微挑剑眉，一个淘气而恶劣的笑容，当着所有人的面，编排着霍七小的传言，惹着扮着男装的少女脸一变，众人也纷纷议论。

少年原本无所谓的一笑，就此罢了。却不想这少女却冷笑一声，也当众朗声说：“次卿公，此话可否当真？”把问题挑明了还给少年，想玩就玩个大的！要不要得罪霍家最受的小女儿，你看着办！

她让人都去，自己却仍端坐在殿上。

在空冷的昭台，他和她隔着半个殿，他立在门的位置不往前迈一步，却无比期待着面前的人走过来跟他解释，哪怕是说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哪怕是再一次装模作样的行礼。

刘询在窗外，看着稀疏竹林与不远郁郁葱葱的松柏，不发一言。

刘询没让人们跟着，自己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他在椒房殿外透着窗看着霍成君，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一样。原本是最近心情莫名烦躁，看到她却更加心如麻。

刘询心中一直有一个女标杆，是他的结发妻许平君。那个女似温柔，好像永远只会用信任崇拜的神看着他，可惜他失去她好多年了。而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女人，她不似平君温柔娴静，甚至有些任骄纵，她明丽到张扬，却还自有冷清孤傲气质，他从不在她面前说什么，但她却通透的很，不多说什么她便都知，也正因如此，他就更不对她说什么了。

一时恍惚，场景又变幻，刘询好像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在长安城最繁华的歌舞坊云坊中，鲜衣怒的少年与英姿飒的少女正面冲突，当着全云坊王公贵族的面，两人怒目而视，互不退让。

对面的女人听了他的话顿了一下，还是行了完整的礼：“陛下长乐未央。”一抬，那双清冽的双眸如寒冰一般，她面无表情，但脸上无不显这她的孤傲冷清。这让他熟悉，也让他心寒。

刘询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又换了场景，但还是同样一个人，同样的明艳，同样的貌，只不过暗黑凄冷的昭台换成了华贵无比的椒房殿。刘询暗暗地想着，似乎这样的背景更加适合面前的这位明丽人。

谋略过人却无权无势的少年微微震惊，看着原本小瞧的玄衣少女满脸藏不住的得意，让人不得不慨她的勇气可嘉，不得不称赞她嚣张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