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也顺过气来，这皱着眉忧心忡忡：“大司肚量好，也不能便宜了外面挑拨之人，若时时纵容，反倒伤了忠臣的心。”

刘询又想说些什么，霍光接着摆摆手说：“陛下，这若是霍云的错那老臣绝不姑息，只是陛下也要考虑实际情况，这长安城的冶铁刚发展起来，必然不是一蹴而就的，当然会有试错的时候，就说这原料，外地运来的……”

两人商议，地方负责也需皇室中人，看来看去，倒也只有原料丰富的广川可一试，由广川王刘去负责再合适不过。

“正是原料的问题，”刘询抢白，“大司你也知，长安城的冶铁原料是有的，但远远不能供给全国，既然已经将冶炼技术掌控了，何妨将冶铁厂下放呢？原料及成品运来运去如此费时费力，何不将在原料产地建厂，自盐铁回收，冶铁厂同外层层人数，难免会有偷工减料的人，到时候把这罪责怪到霍云上，我既不心安，也多有不舍。”

霍光：“陛下的意思是？”

霍光，心里忖度一番，便：“陛下的意思是长安城内的冶铁厂有问题，而这冶铁厂是侄孙霍云负责的，还是老臣教导无方。”

霍光走后，刘询轻吁一气，冷汗淋淋，竟不知时辰几何，看着旁边的吴宁，冷汗，心有余悸：“如芒在背，如芒在背啊。”

“所以，怎么样了？说成了是吗？一看你气势汹汹的来这边就知十有八九是

刘询摆摆手，着气，看着吴宁离开。

只好。

曾同他商议过。这背后他渴望架空霍家的决心有多大，霍光想都不敢想。

棋局现已难分伯仲，而霍光刚刚略有窝火，现在大有寸土不让之势。

霍光听着刘询的意思，总算是明白了，这绕了半天，又是太皇太后，又是大汉民生的，闹了半天原来望着霍云的冶铁厂啊。

霍光不动声的，稍过一会，也说：“不知陛下想要说的是什么事。”

吴宁笑笑：“这就给陛下倒茶去。”

霍成君得意一笑，摇晃脑起来：“我会的可多了。”

刘询：“是这样的，过些日就是节了，上就要耕了，太皇太后宅心仁厚，与民同忧，想着去南山耕，会百姓疾苦，可自从先帝故去，太皇太后的病一直未大好，我便想着从长乐后山开一块地来，太皇太后即可在后山便为国运祈福，也不至于太过旅途辛苦，此事既关乎太皇太后的，又关乎大汉民生，切不可虎，我便亲自督促少府锄工，谁知那铁锄的铁却又又钝，问那少府才知是冶铁厂送来的铁不合标准。”

没等吴宁的那杯茶，便径直往清凉殿内快步走去。

刘询连忙低眉：“还是听大司的意思。”

霍成君正在房间刺绣，虽然很慢，却跟着阿容的针脚有样学样，正绣着，却被人一把抢去，挑眉问：“你还会这个？”

刘询忍俊不禁：“倒是有金丝雀的自觉。”正要抬她的下亲下去，霍成君又兴冲冲的抓抓他的袖。

霍光一愣，听着这刘询长篇大论，他早就算准了他开脱的理由，竟让他无言以对。

一抬，刚刚怯懦全然不见，只冷峻着眸，望了那盘残棋，随手下了一，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