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芜于是往旁边让了让，给谢荀腾大半坐席。

妙芜再拈一粒生米，这回取了教训，没敢太用力扔，只是角度没控制好，生米没掉中，倒落在鼻尖上。再试几次，依然如此，不是砸在别，便是棋差一招。

妙芜拿筷戳菜，摆手：“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吃菜。”

谢荀见她举着筷不动，下一抬，奇：“怎么不吃？”

他们后走过几个手持酒杯，结伴而行的徐家弟，许是有几分醉意上，一个个说话都大着。

嘿，不信了。肯定是刚刚抛太了。

只听其中一人嗤：“你们瞧瞧，你们瞧瞧那徐偃！瞧他那得意张狂的样儿。他还以为老家主认他当了义，他便能越过少主去？是，少主的骨是不好，可再怎样，那也是老家主的亲生骨血。他徐偃算个？不过是个背师弃义，蛇鼠两端的小人！”

“小堂兄，你怎么知我想吃这个？”

谢荀走上前来，昵她一，“愣什么？让座。”

谢荀揶揄她：“真不玩了？”

徐偃便是今日领着妙芜他们去藏剑阁的那位铸剑师。

谢荀忍笑忍得疼。

只听见另外一个声音时断时续地飘过来。

妙芜赶把筷放下，坐好。

谢荀轻咳一声，把她的小脑袋摁回去。

“有得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他另外一只手支在桌上，单手支颐，眉笑，挑了挑眉：“来，试啊。”

“嘘——三哥慎言，有人来了……”

妙芜见他接得有趣，不由玩心大起，：“诶小堂兄，也给我试试？”

“这徐偃当初不过是一个外地落至此的小乞儿，若非那十娘好心收留了他，后来又带他剑庐，传授他铸剑之术，他早成了一堆白骨。

妙芜择了一双净的筷，一只小碟放在谢荀面前，又往他这边凑近了。

妙芜拈起一粒生米，往上抛去，仰面去接，谁知张着嘴等了半天，那颗生米竟咚地一声掉到案桌上，而后又弹到地上。

谢荀坐下，将两个漆盘摆到桌上，妙芜低一看，只见盘中一黄青蟹，一火方。正是她方才盼望了许久的两菜。

谢荀便收回手，又在那抛生。

可叹那十娘不识人，未看此乃是趋炎附势，忘恩负义之辈。十娘尸骨未寒，此便改投他门，连尸骨都未帮她收敛。至今十娘还葬在龙门镇外的葬坡上，不得徐家墓葬……”

妙芜乍然听见熟悉的名字，不由将耳朵悄悄竖起，起了月下偷听的勾当。

谢荀昵她一，剥了几颗圆的生米拢在掌中。手掌往妙芜这边一递，摊开来。

“我、我怕什么？事实就是事实，难我还说不得吗？诶诶诶——你们什么？开！

“像你准这么差劲的，我还真是第一回见。”

皱眉：“像什么样。坐好,放下。”

“哦。”

妙芜夹了片火，只觉酥烂，滋味鲜甜，当真十分下饭。谢荀似乎对这两菜兴致缺缺，只从另外一只白瓷盘中拿了几颗生，单手开，搓掉红，往上一抛，拿嘴接住，一接一个准。

妙芜败了兴致，将谢荀手一推，郁闷：“不好玩，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