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荀想着想着，不由闷笑声，抬手了妙芜的发。

此刻西山墓园里一派静寂，无数规形一致的白石墓碑静默地伫立着，如同一柄柄朝天而指的宝剑。

谢荀自小孤傲，好胜心，真正能心的朋友并不多，除了自家大哥，便只有隔王家老六。

“小堂兄，咱们是来正经事的，不是来踏青的。啧，别摸了呀……诶，看看看，那个老伯和僵尸小童回宅里去了。”

谢荀又忍不住了她的发，心里觉得女孩真是神奇，发居然能这么，这么细，摸起来绒绒的。

这便是徐家公墓所在之了。

谢荀扯开她的手，笑：“你傻吗？一到这里我就布了结界，不然你以为你叽叽咕咕讲了这半天话，那几个人能听不见？”

当然，十有八九可能是避不开的。

墓碑的树立似乎没有规则，但如果从上空俯瞰，便可以清楚地看所有的墓碑都是照天上星宿的星位来排布的，最中间的七座墓碑正好暗合了天上的北斗七星之势。

谢荀和妙芜找了座大的墓碑藏躲起来。

妙芜赶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沿阶而上，走了一段，便见前一片平坦，草木繁盛，修剪得十分规整。

此趟来徐家，他并不想闹什么有损两家关系的大动静。因此打算避开那飞僵，悄悄遁墓园中探探究竟。

妙芜转过来，璀然一笑。

风过芦苇，发沙沙的声响。

说完神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用角余光观察起妙芜的反应来。

谢荀的神慢慢松弛下来，忽然想起上回在灯宴上，王六说，你家这位九姑娘使起剑来倒真有几分你的风范。

说不上这是什么样的觉。

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拿不起剑，他会去学这些所谓的歪门邪吗？

“只是这世间往往修邪术，行恶事者多，久而久之，人们一听说某人修习邪术，便会想当然地将此人打为歪门邪。而且，心怀正.念者，也很少有为了修为而求诸于邪术的。就好比小堂兄，万一你有一天不能再修习剑术了，你会转修邪术吗？”

“我会。”

妙芜吓得赶捂住他的嘴，小声：“小堂兄，你疯了吗？笑这么大声，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谢荀的声音落在风中，轻轻的。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好巧诶，我也会。”

你心中，便是以这样来定论正邪的吗？”

妙芜赶护住自己的脑袋，一副誓死捍卫贞的样。

谢荀被她问得怔了一下。

妙芜沉默了一会，轻声：“若我心中所想来定，正邪之分自然不是看这人所学之术，而是看这人所行之事。若以邪术行义事，也当为正；若以正术行恶事，亦当为邪。”

妙芜小声嘟囔：“谁叽叽咕咕了，你才叽叽咕咕呢……”

那两个剑修无足轻重，谢荀带着妙芜，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他们，在活木栅间找了个空隙钻了去。

谢荀将眉一挑，“你说什么？”

但大哥为人方正，有许多太过大逆不的话无法与他言说；而王六从来没有个正形，他们俩聚在一，嬉笑怒骂居多，所谈话题亦很少涉及此类。

竟不由顺着她的话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