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拉着人，突然不动了，他扭过，月光倾洒在穆衡脸上，白得吓人。

顾元突然于心不忍，一瞬间产生了想放弃带着穆衡继续往前走的念，而穆衡的更是像被了铅，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他握穆衡的手不松，好声说：“就在前面了，上就到。”

悦耳的虫鸣声变得聒噪，璀璨的星光也黯然失，穆衡撑着一棵树，不断呕吐，胃里翻江倒海，晚膳还没来得及吃，这会儿吐的尽是些酸。

还不待他问，他先听见了模糊的声音，这声音他非常的熟悉，但又不真切，直到越往里走，声音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他才确认了这是人的声，他抬，不远有个，攀附着许多藤枝，声音便是从里面传来。

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要带穆衡来看这些，明明可以一直在假象里活着，明明可以一无所知的活得快乐，他明明已经很苦了。

顾元跟了上来，他站在不远，不敢上前，里满满不忍。

“好了，睁吧。”

他失了人，两透着碧绿的光，在小妖们上动腰肢发着望。蛇从这个又另一个，几乎没有停歇。

还有两个小妖，赤着，上长着耳朵，后留着尾，苍玄从女妖上下来，小妖们连忙上前，将半的蛇嘴里，苍玄一脸餍足，任他们，随后揪起一只，鲁得摁在石床上，蛇噗呲一声刺，凶狠野蛮地起来，三只小妖一同伺候他，苍玄的兽也全暴来。

明知穆衡对那蛇妖日久生情，却仍旧带他来了，他是故意的吗？故意看穆衡痛苦，故意看穆衡的真心被打碎，撑着树恶心得说不话，这是他想看到的吗？

内的空间很大，正对着的位置是一张石床，上面铺着柔的兽，里面三四个半人半妖缠在一起，而这群人中，穆衡一看见的是不久前才与他相拥温存过的男人——苍玄。

穆衡狐疑地闭上了，下一刻车停了，顾元抓住了他的手，牵着他下了车。

这时恰好了城，顾元看向他，说：“闭。”

内昏暗，的声音此起彼伏，穆衡凡胎，本该看不真切，但不知怎的，他像是拥有了一双狼的睛，透过黑暗盯着猎，只是这双通红，瞳孔还在轻微颤动。

这绝不是京城外的景象。

顾元能觉到穆衡的手在颤抖，他几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顾元怔住，他没有料到穆衡会这样问他，他想，也许穆衡会问他，怎么会知这个地方，亦或是会问他，怎么会知苍玄的事？任何一个，顾元都好了万全的准备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可是穆衡现在问的，他却怎么也说不。

穆衡好一会才想起来，他们怎么会突然现在这里，明明方才还在京城外，怎的转瞬到了此。

穆衡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脑中一时异常的清明，他转过，里还带着，却很犀利，他问：“你是故意的吗？”

幽空灵的山谷，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竟是开了漫山遍野蓝的雪光，像遗落人间的夜空，纯净而神秘。飞鸟都歇在枝，虫鸣细碎，溪铃铃，随可见的萤火与的星河辉映，穆衡在其中宛若置世外桃源。

穆衡意识到什么，停住了脚步。

穆衡应声睁，随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景象。

短短的一段路程，漫长得让人难受，待行到，两人的手心都了汗，内的光也被穆衡尽收底，而同时，有什么刚刚积累起来的东西也在这一刻被打碎得七零八落，扎在了他的心

“我们去哪？”穆衡忍不住问。

“阿衡……”顾元轻声唤他。

中的人都沉浸在靡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多了两个人，苍玄半人形，下半被蛇鳞覆盖，蛇尾代替了双，黑亮的蛇鳞下是两长的蛇。他匍匐在一个女妖上，不断起伏，女妖的声音穆衡耳内，刺得耳生疼。

要城。

穆衡见顾元迟迟未回话，也不在意了，他收回了目光，与顾元肩而过，淡淡地说了句：“走吧，回。”

的两人久久未语，穆衡像是自一般，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中那个人，看着他不知疲倦地跟三个半人半妖合，看着他在他们上得到满足，穆衡的心由震惊转化为恶心，他转跑开，将那个人从自己视线里剥离。

还不待他消化前的景，顾元已经拉着他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