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然，你对我来说，是再次驱散了那片黑暗的人。”楚旌温柔地眯起双，笑着说：“在遇见你之前，没有人再愿意拥抱住给予他人伤害的我。”

“那样的事，不是你的错……”暮轩然将埋在对方的，鼻却酸涩无比，像是快要落下泪来：

“轩然……”楚旌将抵在暮轩然的肩，低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然而我谨遵母亲的话，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却是没有发任何声音，后来……整个世界都开始颠簸，我被撞到失去了意识，”楚旌一气，有些艰难地苦笑着说：

“从今往后，”暮轩然抚摸着楚旌趴在自己肩上的，一双红的眸带着泪，却定地笑着：

“爷爷十分担心我，为了让我恢复正常，请了好多心理咨询师，然而他们似乎都在迫我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我从心底里恐惧着那个黑暗的储柜，还有那些地狱般的惨叫，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不断侵蚀着我的理智，最后我实在忍受不了……发疯般打伤了一位心理咨询师。”

记忆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飞机上的人们尖叫起来，有一个男人闯了过来，用枪指着父亲，母亲趁机将幼小的我藏在了座椅旁边的储柜里，并对我说，旌儿，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要声。”

暮轩然一时语，想要表达的东西却一个字都无法说来，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柔的楚旌，仿佛卸下了一切的防备，将自己的内心向他完全袒来。楚旌因那段心理影而惧怕黑暗，因而一直被困在黑暗之中，然而他却又比任何人都期待着温和光。

“把你给我，楚旌，我来温你的那个人。”

“醒来之后，我就真的不会说话啦。”

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他从小就失去了能够给予他这样温的父母，也没能被爷爷理解，被夺走了太多重要的东西。他从未在楚旌上看见过童真的影，也从未见过对方开怀大笑。除了那次在他回楚旌的本家，禁闭室里他和楚旌打闹在一起，那个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却让他之后都久久难以忘怀。

“她捧着我的脸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不会伤害我的，并安抚着发疯的我，那个无法挣脱的令人厌烦的怀抱，却自始至终那样温，让我逐渐地恢复了理智。”

“你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你也再被夺走的话，我就真的什么都失去了。”楚旌有些痛苦地闭上双：“所以在知你要离开的时候，我才会失控成了那个样，我恐惧你的离去，恐惧再次回到那样的黑暗中。吓到了你、伤害了你，真的……很抱歉。”

肩上传来的凉意，甚至夹杂着哭泣般的息，此时的楚旌正伏在自己上，却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着，像是宣着许久以来未曾被他人碰过的伤痕。暮轩然撑着咬住下，安抚着对方的脊背，忍了许久，泪终究还是涌了来。

“本以为会遭到她的报复，我尽全力想要推开她，她却地抱着我的，并不像是刚才那样单方面被我殴打没有挣扎余地的样。”

“楚旌……我不知……呃。”

“我用茶几上的餐叉刺向她，她没能躲得开摔倒在地，却又不敢伤害我，只能被动地抱起躯被我伤害着。后来我没了力气就停了，她已经满是伤，却撑着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作为行凶者的我。”

“轩然、轩然……谢谢……”楚旌呜咽着挤断断续续的词语，抱着属于自己的光。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明明伤害了她，她却愿意继续温我呢。”

暮轩然想起，楚爷爷对他说过，楚旌当时被救起来之后三年没有开过。他那时只有五岁，却失去了至亲的父母而受到了神上的刺激。这对于当时的楚旌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噩梦，他没有办法去想象，更没有办法为这样的经历任何事。

“然而当时我却还是没能开说话，最后，连句歉也没能对她说来，就被赶来的爷爷生气地关了禁闭室。之后我就开始恢复一些想要组织语言的望，差在禁闭室被饿死的时候，我发了微弱的声音，向偷偷照顾我的女仆求了救。再后来，我便恢复了语言的能力，只是，我再也没见过她，能当面向那个心理咨询师歉了。”

“听母亲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我，用手捂住嘴，看着柜门在我面前合上了，视野逐渐变黑，然后……我就听到了几声枪响。从柜门的隙里，我看见了母亲倒在了血泊中。”

“无论是失去父母，还是因那样的情而失控，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没能得到本应属于你的温，一直以来，你已经……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