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确定我上了他。

“她为了一已私，不惜暗中扶植势力跟我作对，搅家族，引起内斗，三番五次刺激东方诚……刺激父亲反对我，甚至对我下药。她这些事的时候，何曾想过我是她亲弟弟？”

“阿渡……”厉老怔了怔，心底原本蒸腾的怒气早已随着绝渡的话语消逝。

“她心里有仇恨，有怨气，她却选择自己藏着掖着，独自设下一环扣一环的陷阱，她算计我的时候，何曾考虑过我的受？那个时候，对我而言，她跟那些一直暗中下黑手甚至想要趁机置我于死地的人有什么区别？”

以至于到此时，厉老才恍然想起，前这个一手执掌家族大权的孙儿，如今也才20的年纪。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再在这个孙儿的脸上读取到这样的神情。

直到隔天早晨，一夜无眠的凌风脑海里还不断飘着昨夜绝渡的那些话。

许久之后，大厅里缓缓响起了绝渡冷沉的声音——

厉老望着前这张神情冷的脸，在脑海里竟跟多年前记忆里那张倔又委屈的小脸缓缓重叠。

绝渡昨晚跟厉老的对话，一句接着一句不断在打破他原本的认知。

“……爷爷。”

他原本冷沉的嗓音渐渐染上了温柔的底，那言语的内容，却像一声惊雷般，轰然砸在了凌风上，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昨夜绝渡离开后，厉老并没有如凌风预想般见他一面，反而是黑衣老人再度现，领着凌风去到另一别墅的三楼房间里，安排他在此住，并给了他一瓶装着几颗药的药瓶，没有代其他话便离开了。

整整一夜，他躺在柔的被褥上，睁着双澄澈的黑眸在黑暗中怔怔地盯着天板，就仿佛有个回放机装在他脑里般，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回播着绝渡和厉老的对话。

“我不会把他当成一个玩或者隶去养。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在躲在绝渡侧不远的侧门门后悄悄观察着他的凌风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

他忍不住声，却被绝渡打断。

凌风脑里糟糟的，原本恢复意志后依旧有些混的思绪因为绝渡那些话语更加紊，如同团团麻缠绕着，怎么也解不开，什么都想不明白。

“爷爷，我确定我上了他。”

“……”

“……上

厉老望着他，嘴微张，却再也说不一句话。

下一秒，绝渡淡然低沉的声音便传凌风的耳朵里——

“至于刚刚您顾虑的事情，您放心，我不会再让过去的事情重演。”

一边说着，绝渡一边直起膝盖，从地上缓缓站立起来。等话语结束后，他朝一直沉默无言的厉老轻轻颔首，随即便转准备离去。

或者是他母亲事后，也或许是在他被迫坐上这个原本不该属于他的家主之位后，他的这个孙儿在不知不觉间迅速成长，变得越发内敛稳重，也不再轻易来找他这个亲爷爷求助或哭诉。

走到门前时，绝渡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蓦然停下了脚步。

绝渡注视着厉老，像是为了宣心中的情绪般，一字一句缓缓地问：“她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在乎所谓的血缘亲情，我为什么还要去维护她？”

他地注视着自己心的孙儿，笔地跪在原地，微昂着看着自己，可厉老却分明从那的五官里读到了倔和委屈的味。

凌风心底很清楚，黑衣老人特意将他安排在那个房间，特意不关大门，他昨晚所听到的一切，原本就是厉老打算让他知的。

察着一切的凌风都因为大厅的气氛而放缓了呼。

注意到厉老的神有异，绝渡这才惊觉自己情绪失控。他的神渐渐回归平静，呼了一气后，才继续：“东方柏的事，我会尽快理净，之后我会自己过来认领家法。在这之前，凌风先拜托爷爷了。”

“她明知我最恨欺骗，却屡屡在我面前撒谎、挑拨，利用我对她的绝对信任，一次又一次欺骗我。”

只是，他还没理清楚厉老这番法背后的目的，就已经被那些对话轰炸得大脑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