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启川又是18岁以前的那一个，他怕吓到对方，平复了下心情，温声：「你觉得不好吗？」

我的……神吗？

不知为什麽，忍不住就想对这人好。

来吧……来吧……

拉平，试图说几句好话，给个台阶。「唉……我……」在他开前，警报声忽然响起，刺耳的噪音让哨兵们都皱眉。

这个阶向导，比他想像的还要关心他。

启川下意识跟着往前走一步，想起自己去了也没什麽用，生生停下脚步。余光中，却忽然瞥见有什麽透明的东西。

他还没说完，地面却隐隐传来震动。

两人同时回一看，萤幕上竟然有一组哨兵斗殴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向导没有他，甚至是堪称乖巧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却焦虑起来，「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我真的看到它了……」

似乎察觉到他想什麽，向导摇了摇，安抚：「慢慢来，不急的，等你的神力更稳固些，自然就──」

就为了他没没尾的一句告状，竟然费了番功夫理。如果说，塔派向导替他修补屏障，不过是看在他差为国捐躯的份上；那麽这件事情，就完全只是拂风单纯替他气了。

「妈的，这群傻！」旗垣抓起门卡，冲了去，嘴里怒骂：「就会闹事！」

「启川？」

一时之间，极其烈的熟悉涌上心，他的脑袋陡然一阵剧痛，脚一，差便要摔在地上。

许是收到了善意便想反馈，许是渴望来自对方的肯定，在安静的等待对方替他编织好屏障後，他当即拉住了缩回的手。

他敞开神识，寻找着那条大的鱼。在哪里呢？

他人的闲言碎语，於他而言，说有多中伤也不至於。上次的哭泣，不过是从清醒以来，上的疼痛，遗失记忆，如此积累的情绪，一下爆发来罢了。

他瞪大睛，转过，看着一个庞然大着他的侧缓缓游了过去。

当然！

他举起熊宝宝的手，笑容满面的比了个大拇指。

过去六年来，曾经遇过的最艰困的境，受了再疼的伤，都从未掉过一滴泪的人，居然会委屈的落泪，光是这，他都认为惩罚轻了。

……好奇妙。

在哪里呢？

话虽这麽说，他却没有把旗垣挑衅的事说来。倒不是因为什麽关乎自尊的问题，就是不想麻烦对方，拂风已经很忙了，还要为这小事计较就太不值当。

他撑着桌面，歇了好一会，等再看清周围後，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在他思索间，对方已经带着一气坐到了他旁，大白熊被抱怀里，启川却没有立刻把额贴上去。

「你看！你看！拂风，我的神！」

他揪了几下熊宝宝的耳朵，突然开：「前几天，我们营里有四个哨兵被开除了。」

「很好啊，」启川即刻答，「快，舒服！」

昨日消耗过大，他比平时还要晚了许多才从浑沌中清醒，匆匆连接了传导仪，启川已经回了屋，坐在椅上抱着方形抱枕，看到他显现，同他打了声招呼，才浴室洗澡。

不知为什麽，他有些忐忑不安。

启川忍不住笑了，「说我坏话也是塔里的规矩吗？」

他想起旗垣的话。

──他差脱而，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怒火就抑制不住，几乎要燃尽理智。

叙事的语气，听不喜怒，好像只是在单纯的报告而已。

被喊了名字的人刚从浴室里来，正拿着块巾发，闻言，抬了抬，从漉漉的浏海下照过来疑惑的视线。

脑袋埋绒绒的一瞬间，他依然有些恍惚。

他沉默了下，试探的问：「可能是……违反规矩了吧？」

随着哨兵兴奋的声音，远，一望无际的地平线，跃了一个大的影，在半空中划一弧度，覆又坠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