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无辜地抬看她，“娘娘赐糖，这是何等荣耀，我要专心地吃，牙姑娘故意打扰，是要藐视娘娘吗？”

“孙姑姑。”牙慢条斯理地，“我刚才说了，这是娘娘赐的。”

“那真是可惜了的。”文臻咕哝，“我还想去给娘娘献传说中来自的传奇七日容瘦方呢。”

神经病的妈，果然也得不大像人。

孙姑姑的青面獠牙早已恢复成了慈眉善目，慈眉善目地站在一边微笑，演菩萨像个十足十。

牙瞪着她，好半晌才忍不住问：“什么方？”

不急不忙站起，一抬，也忍不住晃了，恍了神。

“你……”

只是人怎么穿得这么接地气，寒料峭，了件松松垮垮一钟式样的大袄，半腰不显，双手还拢在袖里，是方便走路的窄脚，窄脚居然的是一双巧的小鹿靴。

“那就慢慢吃。”

说完她就自己找了个净石坐下来，端起一个盘，下发簪，撬了一小块下来，慢慢吃，一脸舒畅地赞，“不愧是德胜的糖，真是甜，还加了松，香气澄净，好吃。”

有那么一瞬间文臻险些以为这位也是穿越人，瞧这装扮，她来东堂就没见谁这么别致的，写意风又利落，居然有。

文臻笑眯眯嚼碎了嘴里的一小块糖。

好奇，好奇就自己来看看就是了，非要个女玩一狗仗人势戏码，总是把自己放在案几上低看人的姿态，只会显得脸大腰啊亲。

“吃完了再请安也是一样。”

“行啦。”

牙瞪着她手中只啃了蚂蚁大一小的糖，那神情大抵是想把那糖砸到文臻上。

孙姑姑怒视着她，膛起伏，文臻看着面前女锲而不舍端着的盘，弯起嘴角。

“好吃好吃。”文臻笑眯眯嚼糖，好像没听见。

“是个聪明的。”牙的语气仿佛她才是女官而文臻是女，“那就在这儿吃完吧，我在一边伺候着。”

“现在就要吃完吗？”文臻面有难。

“可我还想去德胜请安……”

“娘娘赐，不敢辞。”文臻躬，双手接过盘。

“闻女官？”牙果然笑容如，一嘴牙。

“我问你，什么方！”牙提声音。

步，怒：“牙，你这是折腾人呢？这不是你们德胜的女，这是女官！”

德妃也没珠宝，只发拢起，了个绣珍珠抹额，那珍珠圆硕大，颗颗生，然而还不如她肌肤细致玉洁，神光离合。

“是呀。”牙笑眯眯看她，“娘娘赐糖，这是何等的荣耀，你如此推三阻四，是要藐视娘娘吗？”

如果说第一瞬间文臻还觉得皇帝和神将的光有问题，此刻她就觉得这两位能当上皇帝和神将果然真真

这些古人啊，不装能死吗？

瞧，气成这样，也没让人把盘撤下去，也没敢有别的动作呢。

“要么，牙姑娘就来一起分享娘娘的恩泽，我这人不小气，分一半给你。”文臻吃得专心，也不抬，“咱们虔诚一，快一，一天一夜大概也就能吃完了。来，牙姑娘，这石也分一半给你，快呀，早吃完，我也好早去向娘娘献方呢。”

节奏独特，尾调曳长的声音一传来，刚才还浑戾气的牙就像被了暂停键，立时低眉顺退到一边。

“不敢，”文臻恭恭敬敬地，“那一时半刻恐怕吃不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