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慎行也没能免了风刀霜剑，那就这么着吧。

皇后笑：“许是臣妾多想。只是燕绥也不小了，早该立妃了。闻女官还是年轻姑娘家，如今又有嫌疑未清，他这样行迹不避，怕给人家姑娘带来困扰。也容易生误会。”

这女官也不够自重，众目睽睽，竟然与皇行迹不避！

更绝的是，陛下真要妾妾生到罔视嫡长，群臣自然有话说，皇后和太也自有理由为自己争取。偏偏陛下始终尊重嫡妻，看重嫡，再德妃也没忘记每月两次凤坤，再燕绥也没见他过半分改立太的风，这叫人无使力，只能这样时刻拎着心活下去。

宜王殿下对这女官不一般！

上皇后看见，细眉一皱，随即笑：“陛下，您瞧那一对小儿女。”

皇后一怔，看一皇帝脸，立即便要起请罪。皇帝手一挥止住了她，：“无须如此着。闻女官确实有嫌疑，能不能脱罪单看她是否清白，老三也不是那为女昏不论青红皂白的人。”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指闻女官为求脱罪故意攀附皇吗？”

这样互相牵制的局势，也难怪皇后明明比皇帝小，老得比他还快。

他觑一皇后脸，心中也有些不安。皇后多年来，事事以贤后为标准要求自己，也从不敢懈怠对太的教导。母两人，一个是后垂范，一个是前朝楷模。当真得不能再好，这么多年这么下来也当真不能更累。可是饶是这样满朝称赞，陛下看重，也无法获得内心的安定——那一对母，像一对猛兽，盘踞在皇后和太的辉煌路上，一个在后特立独行，一个在前朝纵横捭阖，明明不邀不结不拉拢人心，却偏偏都最得陛下，这叫人当真意难平。

群臣

而德妃和燕绥也是两个妙人，看似跋扈放纵，实则从没越过底线，总在“令人愤怒”和“尚可接受”之间盘旋，且两个人邪气纵横，却不权不揽权，沾油的瓷瓶儿一样，溜光拿不住。

皇后不敢说话，只和后诸大德对视一，诸大德暗暗苦笑——陛下的心这是偏到南齐去了吧？到底从哪看宜王殿下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宜王殿下要是真讲理，他至于因为得罪一次就被扣了薪俸，到现在还禁足不了凤坤呢！

皇帝看了一，并不太在意地：“你这词儿用得过了。众目睽睽之下不过一照应，老三明显只是喜那丫的菜。你忘了，早年有个厨有菜得他喜，他还给人家送过屋。”

文臻自认为自己是个随的人，骨审慎，不主动招惹，但也绝不怕事儿，尤其逆反心理还重，压迫愈急，愈要和他怼一怼，所以她也没起，斜靠着燕绥的案几，慢慢吃完了那块糕。

殿里的都是贵人重臣，谁也不会吃个东西就忘记一切，都看似专心吃心，实则八面听风，当下不少光溜过来瞟过去，有一半的老都瞬间打消了想要找媒人上门的念。

这边帝后没反应，底下自然也不会放肆，糕已经分完，殿中的气氛渐渐也有了变化，步湛吃完糕，特地将那骑士雕像放盒里准备带走，忽然大声对皇帝：“陛下，今天这一宴，是外臣十七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一宴，最难得的是闻女官的心意。外臣知，接下来你们便要审问闻女官，外臣不好留，但外臣有话说一句——闻女官一定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