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林飞白在剧烈的痛苦中清醒，看见的便是摇曳的烛火，和摇曳烛火里那个端着各汤羹，永远笑容甜的少女。

结果他被她笑眯眯住鼻卸掉下生生掉了其余的羊，第二天还特意告诉他因为她受到严重的伤害所以向师兰杰要了一千两黄金的医药费。

从这一天开始，林飞白开始了他火的生活。

他用铁链把自己焊死在床上。床则换成了铁床，文臻吩咐同样焊死在地上。

有一次他发作之后意识还不大清醒，看见那些腾腾的汤便心生烦躁，狠狠推去的时候伤了她的手指。

他勒令三纲五常不能告诉父亲这件事，这万一三纲五常天天被她音贯脑急了，向父亲求助怎么办？

他发作得最厉害神志不清的时候，文臻会派人通知唐羡之，唐羡之远远抚琴一首，他的音律号称一曲万金人间不可闻，虽然古人喜夸大，但确实技巧绝，优迥彻，对安抚林飞白的情绪有不小的作用，他或在那样的音律中渐渐平静，或累极疲惫睡去。

除此之外床四角，只要林飞白有可能撞到的地方都被磨圆并包上布。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沉溺在海里，那里幽暗沉寂没有光亮，四面忽忽游动，不知是鱼还是怪，他想起文臻曾经说过海的鱼因为不见光，都随便长长

地上也铺上厚厚的地毯。

为了避免剩下任何恶心东西成为林侯的晚饭，所有人换过衣服趴在地上一寸寸闻过摸过泥土，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敢离开。

从此以后他积极吃药喝汤，再痛苦也一咽下去——他不怕死不怕伤，但怕那个无耻腹黑的女人天天站墙向三纲五常大谈他的隐私和丑态，先不说这样他以后有没有脸见人，三纲五常心里得有多煎熬？

他不灯，在黑夜里睁大睛，几天时间瘦脱了形，像个瘆人的骷髅，只留下目光灼灼如不灭的星火。

他一开始拒绝她的照顾，不愿欠人恩惠的格让他选择将汤泼掉或者拒吃，文臻也不生气，下次照样端了送来。

是的，说书。

没办法，清理完所有秽，甚至挖坑三尺重新填埋净的土和植被之后，是个人都不能保持净。

，包括刚才已经避开的师兰杰等人。

他听见她站在墙上大声向师兰杰描述自己如何的脑有病，如何丑态百，如何瘦骨支离，如何涕泪。

文臻在屋里安排了厕所，在锁链能到达的地方，以解决他的频急的问题。

林飞白只好一切听从文臻，她叫吃就吃，叫睡就睡，叫锻炼就锻炼，有时候还要正襟危坐，听她给他说书。

听得他想死，中怒火腾腾燃烧。

毒瘾对人和神的吞噬言语难以描述，昼夜晨昏在这个时候都没了意义，漫漫长夜在此时便显得特别难熬，白日里有各声音，各事端，还能稍微拉扯注意力，到了万籁俱寂的夜晚，所有人都沉睡了，失眠者那蚀骨的孤独便在毒瘾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大到像要将他整个淹没。

她就住在他隔，林飞白的发作不分昼夜，为了抵抗蚀骨的毒瘾，每次都用尽了力气，再加上旧伤未愈，损耗极大，文臻据闻至味的药膳方行改良，尽量选择好消化营养丰富的菜，也不分昼夜地给他补养。除了太医开的调养的方外，平日里少多餐，不允许喝茶喝酒，不吃豆类，每日喝一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