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珠本不想听红鸢这些话，斥她闭嘴，只在后安静地跟着就是。

时过经年，她早已成了被他遗忘了在墙角的落梅，便是她这些年努力独自暗香，依旧不曾得到他的一关注。

他说别人的看法没那么那么重要，模样的丑也没那么重要。

后来她八岁了，避讳男女大防，她不能在里闲逛找他了。碽妃去世后，他更是人冷如冰，几乎不把任何人看在里，不跟任何人来往过密。

那是她第一次跟燕王说话，也是第一次距离他那么近，和他有过肌肤碰。以后不知多少个日夜，她都在回味受着，当时他温的手指拭掉自己泪的觉。

在得知陛下给燕王赐婚的消息那天，常明珠恍如遭了晴天霹雳，立刻生了寻死之心。后来她拿剪刀，想脆自己心窝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连死都不怕了，为何不放手一搏？

其实她在份上明明可燕王，只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让她注定与燕王无缘。可这件事也不是不能改变，若燕王妃在这一两年间去了，她正好到了议亲的时候，只要好好求求太夫帮忙，她定有机会去燕王的继妃。所以她只是在拂尘上放了曼陀罗粉，没下别的烈毒药立刻让人毙命，目的就是想让燕王妃慢慢地死去。

不过这倒是燕王一贯待外人的冷漠态度，他到底知不知情，他到底是不是在厌恶自己，常明珠都无法准确推测。

解释一切，如果他愿意当面质问来的话。可是什么都说，什么都没表现，连用余光看她一都没有。她心里准备好的说辞，皆不得机会发挥。

常明珠在原地烦躁地徘徊，不断地安自己要冷静，这时候绝不能多思。且先不燕王是否知情，既然没说破，就当他不知情。日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她会慢慢向他证明在自己的‘清白’，只要让徐氏变成恶妇，她曾经说过的话都会成为恶言，便没人会信了。

红鸢是常明珠边的大丫鬟，唯有她一人知自家姑娘思慕燕王的事。红鸢拉住常明珠，劝她还是不要再想了。瞧着燕王和燕王妃夫妻伉俪情，哪会有别人的机会。再说凭她们家小的份，断然不可能去燕王府夫人之类妾室。如今只能劝自家姑娘趁早绝了念想才好。

……

那之后两年，她再有苦恼，就会偷偷去找燕王。少年翩然如玉，聪过人，思极虑，总能一语醒糊涂虫一般的她。她便以他为榜样，熟读经史书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与他一样谈论阔，他的知己朋友。

徐青青在返回大殿之

常明珠三两步走到梅树下，手轻轻抚着枝上盛开的梅。她犹记自己六岁那年，被人欺辱骂丑，躲在蹂仪殿外的墙角哭的时候，是燕王爷突然现，为她掉泪，折了墙角的一枝梅给她。

常明珠缓缓抬，只盯着朱棣离去的背影，修长姿，宽肩，端直的脊背……若从后面抱上去，定然会让人觉得很踏实心安。

他待燕王妃如此不同，是否只因她是燕王妃，是他的妻？那如果是她了他的妻，他会不会——

墙角寒梅暗自苦香，终会遇到欣赏它的人，她也一样。

她要信自己就是墙角的那枝独自暗香的寒梅，相信终有一天燕王会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