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林望苦笑，“我倒没看来你小还有些反骨。”

林彦神微一恍惚，轻声叹：“说来也快一年没见韩杉了。”

林彦也跟着苦笑：“孩儿整日赋闲在家，也着实有些气闷。”

金在山笑着看向韩杉，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张鸣，多年密探的习惯让他心中一阵生疑，都说这张寒、张鸣是两兄弟一块来投军，今日一见，这二人不论样貌还是气质，却没有半分相似之。不过转念一想，这张寒确然是李迎亲手提的人，金在山不敢胡揣测，收起心思，肃然：“形势迫，我们再不有所行动，只怕镇海军会成铁板一块，再无可乘之机。”

人不耻？”

第101章彩云归不期而遇

李迎怎会有空称赞韩杉？韩杉知他信奉承，又见此人一副商贾派，直觉若同他寒暄客起来会没个尽，便矜持地了，直奔主题：“我不能离开关城太久，还请金掌事与我细说镇海军内情况，我想知林晟在里面还有多少势力。”

韩杉在前，张鸣在其后半步，及至近前，室中一位富态的中年男起，抱拳向韩杉：“想必这位就是让小王爷赞不绝的张寒张将军了，在下金在山有礼。”

金在山：“如今瀛洲海寇几被消灭殆尽，短期内断无死灰复燃的可能，所谓卸磨杀驴，镇海军换帅是迟早的事。江帆自然是不二人选，而他近日也正式向林家登门提亲，林家的那位大小，可一向都是林晟的掌上明珠。”

“哼，”林望白了他一，“气闷？早前韩杉为相门独，尚且没个一官半职，连科考都未有机会参加，你可见过韩杉人前人后显半怨怼之？你呀，跟人家还是同龄！”

林彦不以为然：“当年东齐帝王无，豪杰并起，林家弃暗投明，算不得什么污，如今李迎……，”林彦稍一顿，“也勉可算师有名，归附者众多，最多世人会说我林家不甘于人下，孩儿以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父亲多虑了。”

“江帆……”韩杉沉默片刻，神情沉得有些晦涩难懂，半晌方，“他不是早已成亲了么？”

“怎么？”韩杉神平静，“赵廷那边有了新安排？”

“他那位妻前阵刚刚病逝，”金在山察觉到了韩杉的一丝不快，却无暇探究，不动声地继续，“似乎是赵氏皇帝面，有意促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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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杉天持重，又加初茅庐便当此重任，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但求对镇海军和林晟知己知彼而后动，是以亲自越界前来面谈。

金在山是彩云归常客，更是贵客，韩杉乡随俗，特意恢复了早前的门公打扮，报上金老板名号，立即便有下人引路，将二人带去了后园一僻静雅室。

二人忙里偷闲逛了一会儿，张鸣便开始向路人打探彩云归的位置。彩云归是这丹城中最大的乐坊，今日江南最大的布商金在山东，约了韩杉在此相会，而这位金老板背后的真实份，乃是纵横镇海的掌事。

镇海丹城的夜市远近闻名，虽然近来受战事影响，这个临淮安府的繁华之地略微萧条了几分，但瘦死的骆驼比大，韩杉带着张鸣漫步在街上，不由心下稍安，肃王军一向标榜的“不扰民”原则，现在看来还算是一个比较实在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