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钰想，他本并非温柔小意，也绝对称不上卑躬屈膝，可当每一次伤害顾天意的时候，都是在不停鞭尸曾经的自我，为了情牺牲掉一切的自我。

毕竟生活在不敲门房间还会看到床事，长大的速度总是会比寻常人快一。

可他不到。

景行舟轻轻的拎起连钰的手腕，最后还是没有用多少力气的将其包容在手心，他理所当然：“我错了不是该罚吗？”

有回味青期的味，他能觉到自己的骨硌在对方上肾上传来的快。连钰从前并不是什么乖乖牌，他一向肆意的挥洒着拳，直到温雪宜没收了他的武侠，并且告诉他打架打坏了手就不能画画之后才开始有所收敛。

景家和顾家相反，偌大的房地产家族，光是他亲妈就有三个儿，更别提双亲的情妇情夫都很有能耐。作为不受待见的幺儿，景行舟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好自己。

“我没哭。”他瓮声瓮气的解释：“我一生气就忍不住泪，你别转移我的注意力，你为什么不还手。”

连钰的声音闷闷的，蒙上一层汽更是令人听不清，有像撒：“你去看看嘛，记得锁门。”

明明长得很俊秀，偏偏留着一不不类的黑发，家务的时候扎了个小揪，像个过度发育的小姑娘。着成人的脸庞，却看不见所谓男友最原始的蔑视。

“你有没有外有声音，是不是外面有人。”

景行舟几乎要笑声来，没想到这人在自己家还怕这个，调侃了两句：“你家没没剂却有stalker，还厉害的呀。”

连钰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留了力气，把洒扔开，手掌掐着对方的脖颈，就要把他倒在地。

一人行舟，切忌顾暇。

他们很自然的爬上了一张床，没有继续刚才没有完的，像两个雨天恰逢一起住宿的旅人，挤在一团被里，景行舟想像从前抱小情人睡觉一样揽连钰的腰，被连钰一脚踹下床，改成用脚勾住他的脚腕。

可景行舟还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现，他这个没有人关注的小孩偏偏得了个最贴切的名字。

他知连钰以前一直把他当朋友，可他总是瞧不起这位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好，迎来到我的自私自利世界。

景行舟叹了气，他基本没有打输过架，今天却因为原因都不能还手，怨气一不少。可他只是直来，用指腹连钰角的生理泪。

连钰侧着，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便大着胆，伸手指牵他的手。

他不止一次想，连钰是不是瞎，他是看不见顾天意有多不喜他吗？

曾经为了情人可以抛却生命的情鸟，终于鹊巢鸠占。

没有人注意到门外有人。

无论是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时间一长界限也逐渐模糊，景行舟与顾天意不同，他从来不会邀请另一个圈里的人来自己的世界，他总是微笑着标明彼此之间的价格，不像顾天意。

好像回到了他还在和顾天意往的时候，景行舟这样想，印象里连钰总是倚靠在顾天意侧，无论对方需要与否，他都温柔以待。

连钰知自己不该手，也知自己不应该把怒火宣在景行舟上，他应该兴的，兴奋于再一次用言语折辱了顾天意才对。

他从来不会越界，“朋友”的私事，别逗了，凭什么，有什么益吗？

直到他打累了，跨坐在景行舟腰上，呼极度不均匀，受害人闭上睛，他的睫很长，型也很漂亮，上破损的脸，别有一番。

“你为什么不还手？”

他们不知，也没有空余思考他们今晚的关系是否会继续，可这一夜他们就像最熟悉的同伴一样，无论开始如何，最后还是不自觉的搂在一起。

连钰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就坐在已经祛温的地上，一动不动，景行舟很自然的把他拉起来，用刚刚自己上披的巾包住了他。

因此当冰冷的铁制品伴随着表面温的珠一起碰到他另半边完好的脸之际，景行舟茫然大于生气。他不解连钰究竟是在是在调情，抑或只是单纯的气他不。

他里都是连钰那截腰，这人看上去瘦弱，脱了衣服却不显伶仃，甚至腰腹和手臂都有锻炼过的痕迹。该有的地方不少，该骨的地方恰好，譬如腰，景行舟意外的发现那人个不低，肩也不算窄，却有一截细腰，仿佛全上下的力量都聚集于此，惹人注目。

也许是嫉妒他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所以承认吧，当听从连钰命令转门的那一刻，景行舟知自己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嗅到了同类的味，发自内心的为对方欣喜。

那么愚蠢，他不止一次这样认为，那么愚蠢的糟蹋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