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姑和刘平顺躲在一边，听来听去，觉得这事儿不对啊。

刘平顺手上动作不停，“看来我以后还是得培养穿亵衣的习惯，你瞧瞧，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谁是她小叔？我可比你大。”阿姑不满。

“乖啊，别哭，别声，我和你，你小叔去一趟，上就回来，我保证。”

没看见刘平顺自己在那里一边捡树叶一边自己跟自己打着眉官司，阿姑想了想，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了。

阿姑和刘平顺面面相觑。

“何止是偷东西啊，当家的去的时候正看见他们光明正大在我家里翻腾呢！这是明抢啊！啊啊啊啊啊天老爷啊你睁睁，昨天来了铁鸟今天又来了盗！我好好一个家，现在就剩下我和我当家的俩人了，我长到了十五上还没吃过一顿饱饭的苦命孩儿哟……我是家也破了人也亡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杀千刀的贼！你说说，你说说，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哭喊声一片。

“我们真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们以为你们村和别的地方一样没人了呢。”

“我觉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刘平顺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嗨，这不是看着你显得比我年轻嘛。”

阿姑被他说得一滞，他偏过去：“要你。”

一方追，一方逃，但是怎么觉两边的人都像是苦主啊。

“穿上啊，这么大儿一小孩儿，这一就够了，”刘平顺把那块布撕成两半，着小红的给她，“直接穿衫，你不磨得慌啊？”

阿姑抱着胳膊，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们这些狗贼，竟然还敢来偷东西，也不看看是偷到谁家的上了！”

，这不得，一手啊？

“德行！”

“我们都是一等一的良民，要是知你们还在，借我们俩胆我们也不敢来偷啊——”

刚走没两步，正拌嘴着，就见前面乌泱泱来了一群人，叫喊声震天。

后面哭，前面也哭。

阿姑襁褓解到一半儿，就到一阵怪异的臭味儿扑面而来，他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正吃的小孩儿没什么成型的东西，黄绿的糊状被蹭得哪里都是，糊满了整个。阿姑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气没匀差把自己给撅过去。

等藏好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两群人。前面的人衣服脏的都快看不颜了，发打绺，一个个瘦骨伶仃面黄肌瘦的好像活死人一般，这分人正在前面用自己全的力气磨蹭着地面捂着向前跑；后面那群人虽然也不壮硕，但是看上去能比前面的人好上一些，这群人正举着镰刀斧耙之类的东西往前追，一边追还一边叫。

刘平顺一个没看住就发现他在脱衣服：“哎你这是什么呢！不是这个的时候！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快穿上快穿上快穿上！”

“什么情况？你说是什么情况，”阿姑没好气的把衣服一件件回去，“小孩儿拉屎了的情况！”

“叫个小叔怎么就占你便宜了嘛，我又没让你叫我哥哥。”

现在也没有换襁褓的条件，把那些东西理净了以后，也只能先将就着这么用。刘平顺把刚刚剩下来的半块布给小红垫好，把她又放在了衣服里。

“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我们真是半月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你们就行行好，让我们吃上一吧……”

阿姑白了他一，把外衣脱了，再把薄衫脱了，最后把那白白的亵衣砸在了刘平顺脸上。

“嘛？”

“我来吧。”刘平顺挤开阿姑，从那亵衣上撕下来了半条袖后，又把衣服递给了阿姑，“喏。”

大福村的人不是没觉来不对劲。这来当贼的，看上去怎么比他们还弱的？手腕细的好像一就能断。但是因着昨天晚上的状况，家突然的毁坏和亲人突然的离世，冲击让他们无法、也不愿意思考更多了，他们只想着杀，拼命杀，把这些弱小的，好像能随时死在他们拳之下的闯者们狠狠的打死在这里。好让他们能够一抒心中悲伤的郁气。

阿姑瞥了他一，蹲下自顾自去解小红的襁褓。

刘平顺抱着他的内衣，有尴尬地了鼻。

两人被吓了一，连忙避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