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只是单纯，并不傻，刚开始的激动过后她立刻就意识到任家辉话里的漏。

她突然胆怯了，开始迟疑，万一真相她无法接受怎么办？

“慈禧时，有人第一次发现翡翠中的玉髓，当时战，很多资料都丢失了，不过一直有一分人在默默寻找，直到现在。你母亲叫田心，是这些人中的领袖，还有另一拨人，在阻止田心，甚至不止一次想要杀人灭。”

谢知微舒服了，这才：“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白了就是你家那翡翠镯惹的祸。”

贺允咬牙，去给他倒了杯。

张岩终于笑了，伸手摸了一下贺允的，“真聪明。与其让那些七八糟的人告诉你一些不知歪曲过多少遍的所谓真相，还不如我和谢知微亲说。”

贺允还是没动。

“还不快去？”

贺允：“我已经十九岁了。”

贺允：“……”

门突然打开，光线来，刺得贺允睛酸涩。

“田心提

谢知微嗤一声，似乎被她那正襟危坐的模样逗乐了，往沙发上一，勾了勾手指，“给我倒杯。”

谢知微心大乐，若不是那些真相牵绊着她，他敢保证，现在自己的待遇不是温的茶，而是兜一盆冷。

谢知微站在门一脸不耐，“傻站着什么？来，把那些恶心的虫都给我死。”

“小允。”

“真的？”

她气鼓鼓的跟着谢知微门，倒是把刚才的忐忑都忘了。

“是啊，是个大人了。”

“知为什么现在告诉你吗？”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贺允被他盯着把屋里又检查了一遍，杀死几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蟑螂，这才面严肃的坐到他对面，“谢知微，你准备好告诉我真相了吗？”

“嗯？”

习惯了，所以我不怪你。”

近乡情怯，大抵就是如此。

贺允下床，穿上拖鞋，轻轻关上门，来到谢知微门前，抬手准备敲门又停住了。

“因为任家辉。你怕我信了他的话。”

“嗯。”

贺允知谁只说，谁在行。

“不会。”

“哦。”

万千言语之，不若默默寸心之行。

见贺允还是不信，张岩笑：“其实早就有告诉你一切的意向，但我总觉得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足够，足够成熟……甚至我也想过你永远都不知会更好。”

“你去问谢知微吧，他会告诉你你想知的。”

张岩：“……谢知微知的更多，否则你问过我还要去问谢知微。”

“知。”

黑夜中又陷死寂。

现在他突然冒来充好人，要告诉自己所谓真相，听着多动人啊，自己有知真相的权利，分明把她当三岁小孩哄。

“为什么？”

“真的。”

“是的，我已经习惯了。”张岩叹了气，她习惯了命令，习惯了纪律，这就是她的天职。

贺允愣了一下，坐起来，看着她问：“不会受分吗？”

任家辉说母亲两年多前就失踪了，而母亲又是托付他照顾自己的，那在今天之前，在她最困难无助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没有受到他任何帮助。

贺允没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