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挣扎着醒了过来，长长的舒了一气。起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去，正好看见秦宏瑾坐在院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秦宏瑾招招手。

“白天跟您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还没问您姓什么呢？您登记的籍就不用告诉我了，肯定不是真的。”秦宏瑾看着坐在石桌对面的老妇人，问。

“老娘家姓周，夫家姓史，这许久不提，都快忘了，您啊，还是叫我一声周妈妈吧，这人啊，不能忘了自己姓什么不是？”

秦宏瑾想了想，把上披着的外衣递给了周妈妈，说：“天凉，您披上，趁着现在没人，您能再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形吗？不怕您笑话，我睡不着就是因为这事儿。”

周妈妈倒是不客气，接过秦宏瑾的衣服披上，叹了气，说：“其实，这里面的事儿有很多是我不知的，那姓赵的毒妇想事情滴不漏，事又缜密，我只是知其中的一小分。”

“睡不着啊，每天晚上闭都是那天的情景，那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旁边，是小孙女在喊爹娘，喊到声音嘶哑。这嘈杂的声音终于惊动周围熟睡的人，有人来了，看着冲天的火光赶忙招呼开来。她犹豫了一下，抱着小孙女，跌跌撞撞的跑了去。她跑到脚酸跑到，却仍旧不敢停下来，仿佛那烈火就在后面跟着她，稍微犹豫片刻，就会被大火吞噬一般。

“给那毒妇办事儿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我，其他人应该都死了吧，只有死人才是不会秘密的。我只知其中一个姓李，剩下的就不知了。”周妈妈说，“我啊，年轻时候是里的女官，25岁上，蒙太后恩典，放我回家。我回家一看，我那老还等着我呢，不怕你笑话，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形。我俩啊，青梅竹，后来被选的时候，他就跟我说等我回来娶我。每当在里过得不好的时候，我就记着这句话，咬咬牙熬了下去。”

转过年来，赵家闺女就了，她觉得我好，就把我又带去。我不想去，可是那时候我儿该娶亲了，得要银啊。那时候，她年轻漂亮，又会装憨直哄皇帝开心，里上上下下的都觉得自己跟着这样的主有前途。她啊，肚也争气，没

“周妈妈您这半夜起来是？”

秦宏瑾有些想笑，赵贤妃事缜密，可能吗，她跟德郡主结下的梁不就是因为她说话不走脑吗，难说，这些都是她装来的不成？

周妈妈说起这些，睛亮晶晶的，秦宏瑾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比西北的星星都要亮上几分。

有小婴儿的啼哭声，尖利刺耳，却又一一的弱了下来，最后终于没有了声音。

“后来，我就觉得他不可能等我了。我在里待了整整十年，我想，他早就该结婚了吧。后，里的车把我送回来，下车以后，除了我爹娘，我就看见他也在我家门等着我，当时我的泪就下来了。”

“我俩没多久就成亲了，转过年来我就生了我儿。在里待得时间久了，不好，生完我儿就太好，大夫说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孩了。我那老一都不生气，跟说我有这一个就足够了。过了些年，我家那儿遭了灾，没办法，就逃回京城。正好赵家给闺女找教养妈妈，我就去了。人总得活着不是。

周妈妈笑了一下，仿佛一个妙龄少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