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些乎他的意料，清婕没在打扫，她在外间的桌上铺了笔墨纸砚，他到时，她正在作画。那立在大案桌前的影，与记忆中无法抹灭的那，何其相似，几重叠。

“皇上想要这力量是不是？”清婕小心地将笔架在笔山上，了手，“皇上若是娶了我，这力量不就是您的了么？”

慕容曒思考半晌，“后位并非不能给你，只是朕一向崇尚等价换，朕能给你后位，你能给朕什么？”

“太大，终究不好。”

“招什么风？”清婕也不抬，“皇上直说您会忌惮不就成了。”

芯戎大师说，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慕容曒有时来会遇上刚巧来打扫的她，两人有时会说一两句话，大半分是彼此无言，他坐他的，她打扫她的。然后各自分而去。

慕容曒愣了好半天，“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你不像是愿意待在，枯老一生的女人。”

“没什么，”清婕绝的脸上勾起一笑，这时她又与郦清妍完全不同了，“只是皇上那空了四年的后位，我很想要而已。”

温阑说，执念太，不得善终。

警言一个字都没错，终究是她心存侥幸，太晚。

世间万皆有定数，逆天改命，哪里是不用付代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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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她了。”

并不是想引得任何人的注意，她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只是想活成她心中那个人的样，这样，就可以手可及都是她。

郦清妍从屋里摸索着来，动作十分轻微，抬脚跨木屋门槛，又一步步挪下长着苔藓的青石台阶，终于走到影之外，探的指尖上有温在动，今天是个好天。

她已经瞎了三年了。自己断断续续想着法治了三年，终究是完全看不见。

慕容曒的视线从洗得有些褪的地毯移到她上，他觉得这人今天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喜悦，不知遇上了什么兴的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该收敛收敛了，树大招风，当年连温阑都不敢把十二禤阁的太大，你倒是胆大。”

风又起，撩起她散开的一缕发，拂过脸颊，是泛着荧光的银白。银发之下，系着一条细细白绫，勒过睛。

后拿

而此刻，已从温阑手中全盘接手十二禤阁一切事务，成为新一任阁主，将那组织的规模扩大一倍的她，已长成一位比当初的第一人傅斯然更为倾国倾城的女。这三年里，她的一切，从言谈举止到穿衣打扮，都在模仿那个人，偶尔一个恍惚，就会把清婕错认成她。

是。桃林的都开了。

他以为这小姑娘会说什么十二禤阁指挥权，或者她手中滔天的财富，结果这人带着明媚的表情，说一句他永远也想不到的话来。

了许多日，已有好久没有过屋，日的冷让她迫不及待想要晒一晒太。她很熟悉自己想去的地方怎么走，脚下透过绵绣鞋传上来的十分舒适，微风轻抚她的面颊，风里有甜甜的香气。掌心落一个的，她小心捧着凑到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

回原位，亲自来打扫的，是郦清妍的八妹郦清婕。慕容曒认得这个姑娘，木仓之行她曾跟着，见过一两面，那时形容尚小，没怎么留心。

“我能让你见到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