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七走了过去，压低嗓问：“怎样了？”

掌柜的低声说：“坟岗上寻到了坟，还立了木牌为碑。有人祭祀过了。”

“知了。”黑七把盒给掌柜，推开了楼下厢房的门走了去。

徐夫人笑：“我猜会是这样。”她讥诮的说，“这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君臣之谊。换了先帝，早颁了通敌重罪，恐怕连杜氏一族都保不住。咱们这位皇上哪，一心想超过先帝建不世基业，偏又好名。怕失了温和敦厚的名声。他呀，一面想着如果杜燕绥是假降，没准这会在西突厥已建下奇功杀冯忠擒贺鲁，一面又抵不住群臣攻讦。武氏虽是女，却当机立断给国公府通风报信。如果杜家败了，武后没有损失。如果杜燕绥真建了奇功回来，军中有了威望，皇后娘娘就得一力助。”

邹家杜燕婉却被邹雄杰关了起来。

邹雄杰负手在外面走来走去，一咬牙：“算了。反正都是赝品。值不了多少银……至少也值几百两哪！”

徐夫人笑了笑：“看来蔡国公这事闹大了。下还没有开衙，罪名也没下来。只把国公府抄封了，擒拿杜夫人母。你说，究竟皇上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见丫好奇的思量，知自己借着酒劲话多了几句，挥手让丫下去。徐夫人叹了气：“女人心，海里针。捉摸不定哪。他日武后若不想留着您被人攻讦，您就险了。自难保，您还护得住岑三娘吗？”

“邹雄杰！”房里杜燕婉发一声怒吼。

徐夫人不置可否，仿佛这并不是问题，她更关心其它的事情：“里如何？”

五两低着，嘟囔着：“您一把将少夫人扯去，回亲自锁了门，能怪小的么？”

黑七被问得一愣。寒风来，他脸上凉沁沁的。他伸手一摸，满手的泪。他收拢手掌，的攥成了拳：“无事。说吧。”

“我要回家！”杜燕婉大哭起来。

“哎哎，我找

丫想了想回：“皇上会不会知蔡国公是假降？觉得有愧于他？”

“里传信，皇上怒极，谁也不见。一连几日，没去任何娘娘里。”

“真的？”

他怔怔的坐着，前晃动着夏初的影，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

掌柜的却惊诧的看着他：“什么事了？”

杜燕婉哭得更加伤心：“我那两个侄儿还没满月，三娘不知去向，你赶探个确实的消息给我呀！”

邹雄杰一矮，靠近了门柔声说：“夫人，我在呢。”

贴丫轻声的禀报：“都安顿好了。娘也找到了。孩平安。坊间说是挨家挨的搜，大过年的，坊丁也只是走走过场。长安城百万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城有些麻烦。但凡带婴儿城的，是男婴都拦了下来。车货车城卖柴的柴堆都查得细。”

邹雄杰想哄又不敢开门，急得额直冒汗：“夫人，你别急。杜家事，我肯定帮。有消息定告诉你。你一急起来，万一坏了事如何是好？”

听到里面平平砰砰砸碎家私摆设的声响，邹雄杰心疼的直埋怨小厮五两：“怎么不事先把那些摆设先拿走？”

了楼，见掌柜的站在檐下冲他招手。

“真的！”邹雄杰掷地有声。

织锦堂的后院里，徐夫人饮了好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