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手艺人、生意人、世好友加亲戚，被人质疑有问题而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大度，而是反常。

田秉作势拍了她一下：“古灵怪的小丫！我信你才有鬼！多半是哪里听了一耳朵，就装大人样！”

田幼薇也不解释，笑着和他别：“二哥慢走。”

他人小短，又瘦，上的旧衣不大合，空的，拎着的壶得有他半个人那么大，看起来真是不堪重负。

她是觉得奇怪

不然以田秉的温厚，不至于这么生气。

但这本是不正常的。

“阿！”邵璟拎个盒，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笑得两只睛弯成月牙，边的酒涡讨喜得很。

田幼薇也不打扰他，慢悠悠走到自己院门前才：“二哥，你除了今天的事以外，还有什么发现？”

“你起得迟了，我给你送吃的。”邵璟自来熟地了房门，放下盒，转过走到外面，“哼哧、哼哧”提了一壶来。

田秉气呼呼地牵着田幼薇往外走，一路上都没说话。

田幼薇拉开门，迎面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喜眉不知去了哪里，并未回答她，倒是门传来很轻微的“哔啵”声，就像什么小动在用爪抓门似的。

田幼薇唬了一：“确切么？”

一觉到天亮，田幼薇惊醒过来，一看日光早就洒得满屋都是，连忙一咕噜坐起，里喊着：“喜眉！喜眉！”

“二哥，我困了！”田幼薇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睛瞅着谢大老爷。

田幼薇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她凑到田秉耳边轻声：“不知为什么，看到邵璟门，听说他的悲惨遭遇，突然就开窍啦！”

谢大老爷坦然自若，与田父谈笑生风，仿佛本不在意刚才的事。

这是不讲诚信，以次充好，不但要砸牌，还会失去特供资格的！

田幼薇：“明早再和阿爹说说，大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多是场面话，就凭今夜饭桌上几句话，也不能判定阿爹没有数，他没那么傻吧？”

田秉郁闷地：“我就是听人家传了那么一耳朵，没证据，不敢说。”

“你放下！我来！”田幼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摁住邵璟，将壶接过去，微微皱了眉，不停打量邵璟。

田秉憋得厉害，想再说几句，一只温的小手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田秉犹豫着不想说。

田秉看她粉嘟嘟的小圆脸上两颗黑似的睛，明明是个小孩，偏来一副老气横秋的大人样，说得还有理的，不由笑了：“今天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着你不一样了？”

白天检来的窑已被谢家拉走，人证证都没有，的确不能来。

田秉这才：“我听说贡瓷烧制工期太，谢家供不上窑，又舍不得把生意分给其他人家，就悄悄从外买了窑充作他家的。”

田幼薇一笑：“不告诉你！”

田幼薇知他是担心自己年纪小，不住嘴，不懂事说，便：“我不会说话，和你的想法、看法是一样的，谢家舅父太明了，阿爹太憨厚。”

往暗想，不留表记，万一事追究下来，还可以往田父上推——譬如说是田家为了节约成本，悄悄往外买便宜的窑，这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