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一瞬间便明白了，她走上前搀扶他，声音不稳：“是他的吗？”所以夫君才没有来。

她低下，长睫微敛。

木木抿了抿嘴：“你们如何发信号？”

木木顿觉背后生凛然寒意，忙回去看，院内却空无一人。她记起男方才的神，料想他暂时还能听她的话。

明明如何看，都和画上的人相距甚远。

木木将护卫放在了外间的榻上，竭力冷静：“只剩你一人了吗？”

木木转，朝他轻轻摇了摇：“我会没事的。”

男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到了她的面前。他的形很快，从门内到前，只是一眨的工夫。

“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如果夫君来了，先让他送你去看大夫，还有其他人。”

失去了那温柔的目光，他便显得有些可怕，才令木木记起，他前不久杀过人，屋内还躺着被他重伤的护卫。

她听着木门开阖的声音，脑中渐渐浮现陈秉的那副画像来，心中隐隐生些期待。她特意拿了件稍显书生气的衣服。

的声音很微弱：“夫人……夫人快离开这里。”

他的动作很是熟稔，在淡淡的日光下，意外让人觉得安心。搓了片刻，他将

男似是应了一声。木木连忙转过。

门被打开。

木木一惊，忙小跑至门。果真是宇文凉安排的护卫。他正趴趴地靠着门，额冷汗直冒，牙关咬，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当务之急是让夫君过来，至少还能救这个护卫一命。

可他此刻望着她的神，却是异常的温柔和煦，恰合那张画，透着无尽的和畅清风。

半晌，男似乎不习惯被她一直打量，悄悄往后一缩，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说着就拿了一衣服，准备去。

护卫吃力：“夫人，夫人不要卑职了，快，快些离开吧。”那人来势汹汹，功夫更是霸狠辣，他们一行人竟无一幸免。

对着门，木木反复吐息几次，慢慢平静下来。待觉妥帖，方才敲了敲门：“我将衣服放在门，你过来拿好不好？我会背对着门的。”

可惜并没有想象中的模样。他甚至连衣服都未穿好，加之他格瘦小，宽大的衣服便更显空。小间内没有梳，他的发仍是蓬蓬的一团，窝似的。

他已将手脸洗净，显了面上不正常的青白。嘴裂，泛着黑紫。眉尚算密，颧骨却有些突，连带着睛也有些奇怪。

护卫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面时，男轻轻将木木推开，自己动起手来。

木木愈发觉得他像个孩，忍不住上前替他整理着衣服。衣服虽依旧不合，好歹终有了些衣服的样。她又伸手拂开几乎遮挡了他半张脸的发，一怔。

“其他人，生，生死不明。”

“面应当醒好了，我们先去吧。”

直到木木将信号弹发去，男也未从厨房的小间里走来。她长长吐一气，又快速从药里摸了一粒据说可以续命的药，让护卫吃下。

护卫着急，奈何只能歪躺在小榻上，几乎动弹不得：“夫人——”

木木下意识地松手，发又掉落下来，再看不清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