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这样想，反正照先前的约定，你也要给我送半年的甜——如今真相落石，你给自己心目中的小仙女送甜，是不是还幸福的？”

“你容我缓缓吧。”

但对方的真实份，是面前这个不着调的丫，两人平时互掐都嫌不够，他居然还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对夜笛的迷恋。

*

燕淮抬眸，恰好与望过来的唐安斓对视，他弯起眉笑了：“可以的，老师。”

“燕淮，你坐在唐安斓后面可以吗？”宋明洲指了指，低询问他的意见。

钟晓笛抬起手来，好奇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你？傻啦？”

“呃……”

当然是的。

“我说……”程骁低声重复，“你并不平庸，才十七岁就到这程度，怎么能算平庸？”

“……没事儿，就是隔了三个多小时再看见你，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别提了……”

唐

钟晓笛也惊讶:“你说什么？”

新来的转学生是个少年，换谁谁不兴呢？

但自尊心不允许程骁这样回答，他梗着脖，很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啊，其实也没有很喜，无非是多听过几遍而已。”

“再平庸的人，命运也会给她开一扇窗的。”

这他妈跟告白有什么区别？简直颜面全失。

圣诞节过后不久，燕淮转到了南洋中学，唐安斓所在的二二班就读。

程骁无奈扶额：“对不起，那时候我打死也没想到，你就是夜笛。”

班主任宋明洲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唐安斓后的空位——唐安斓后排的男生，前段时间因问题休学了，座位一直没人。

“我没上台的时候，你不是说夜笛的所有歌你都会唱吗？你还说不夜笛长什么样，都是你心目中的小仙女，你的是她的才华——你现在想变卦了？”

他到底该说自己积了福，还是作了孽？

喜的音乐人原来和自己在同一学校，几乎可以朝夕见面，开心吗？

“你并不平庸。”

“世事难料，你得接受现实。”

她笑着反问:“有什么不一样？以前的我在你里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学渣，成天只知跟在斓斓后混日，本不像是个能作词作曲的音乐人？”

那天清晨，光洒满教室，他站在讲台前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神净纯粹，笑容朗，像极了漫画中王类型的男主角，帅得一塌糊涂。

下面的女生们互相窃窃私语，看神情都有些兴奋。

舞台上还是才华横溢的年轻音乐人夜笛，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又变回吊儿郎当的欠扁模样了？

“是吗？”钟晓笛狡黠地眯起睛，“可我在台上，看你跟唱得老投老陶醉了，那也是假的？你戏足啊。”

他目前悲喜集，心情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原来你还会夸人啊？”她笑了起来，很熟络地往他肩膀上一搭，“那你告诉告诉我，是真的特别喜夜笛的歌吗？”

“……”

程骁注视着她笑的八颗小白牙，半晌突然长叹一声，抱着脑袋蹲下去。

程骁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那一刻，他几乎想也未想，下意识就了反驳。